春秋满目

愚人船

注:麦相麦无差,相泽有精神疾病设定,大量魔改非法英雄和正篇剧情,重度ooc注意。 

以及我知道这段时间的正篇就在打我脸(。)

本文内涉及精神疾病特征以及应对措施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参考也请勿模仿!!!

以及可能有后续系列。

阅读中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他楞在那,感觉嘴里泛着苦味,他砸吧着嘴,想要把那个味道咽下去,然后却只觉得越发地不是滋味。

他没有想到他还会再听到这句话,尤其是从相泽的嘴里。

他忍不住地垂下头,想要笑却先哭出了声。

还陷在自己情绪里的相泽自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忽然表情大变,只是仍旧僵在那里,甚至只是歪了歪头,表现出一份不解。

“那你……还记得当初是谁出事了吗?”

相泽皱了皱眉,像是在思索什么。

“是……“

他有些迟疑,现在对他来说回忆来说有些困难,山田大致猜得到这时候相泽的脑子就是一团迷雾,对方犯病的时候就是这样,记忆会乱糟糟的,幻象和记忆会重叠在一起,有时候问东西会回答的颠三倒四。

但是他这样,反而让他从那种自我保护的状态中稍微松懈了一点出来。

“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活下来的人。”

相泽像是连他自己都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他甚至小幅度地用自己的后脑勺撞着那里的墙壁,幅度不大所以麦克也就没去阻止他。

“是……”

他舌尖打结。

“是山田……山田阳射?”

山田咧着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他也不敢去看相泽,不希望从对方的瞳仁里印出自己犹如发狂一样的表情。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哭还是该笑,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抱着那般假象活着,然后不断地说服自己只要谎言说多了就一定是真实。

只要相泽能过的好就行了。

但是现在呢?他一直自以为自己在保护的人比他先一步地道出了真相。

“你记得这件事多久了?”

他咧开嘴,嘴角的肌肉抽搐,像是一点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却还要等待眼前这个还在陷入回忆的家伙来为他宣判。

“记多久……?什么意思?”相泽的表情越加不解,他挪了挪身体,再次把自己缩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缩成一个球,而更像是简单得这样坐着舒服而已。

“发生了的,比就是发生了……的?”相泽咬住自己的下唇,垂下头思考了几分钟他应该说什么之后,又抬起头看向山田。

“那么阳射呢?阳射人呢?他还好吗?还是他已经下葬了?”

山田终于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站立起身,摇摇晃晃,在那呆立了几分钟后,径直丢下还坐在那一脸错愕的相泽,扭头去酒柜里拿了一瓶酒,把酒瓶的瓶颈往桌子上一磕,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这深夜格外分明,这动静吓得相泽几乎是跳起来,几乎是马上就摆出了一个攻击姿态——

——脖颈下压,重心放低,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猫。

而山田完全没管相泽的反应,他仍旧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想去找个能用的杯子。而刚才他打断酒瓶的时候,迸裂出的玻璃碎片也划伤了他的手掌,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下,甚至在他把酒倒进马克杯的时候也顺着指尖滴了进去,不过他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把马克杯端起来,仰头把其中的金红色酒液一饮而尽。

酒精。

足够多的酒精。

他今天工作太久了,久到脑子已经彻底麻木,那里头就只剩了一团浆糊,而他现在试图靠酒精的浮力让自己大脑还能工作的部分浮上来些,又或者只是让里头更加混乱。

又或许他为的不是这个。

酒精滚进血液,冷的酒精,像是冰一样地渗进血管,让发疯了的血凉下来。

然后又烧了起来,从下往上的,把所有的肌肉和骨骸一并烧起来,烧的干干净净,亦无所有

他捏住自己的鼻梁,那里曾有一道疤,在早些年,一次任务中,有个敌人似乎想给他割喉,结果位置稍微有些偏差后就变成了想让他瞎眼,结果眼睛也没事,喉咙也没事,倒是鼻梁骨上留了一道疤,这些年淡了下去,但仍旧不影响那里摸起来仍旧是发硬,触感分明。

有时候他下意识地就会摸摸那里,像是能靠指尖的一点磨蹭就让自己安抚下来。

“是的。”

他没有回身,也不在乎相泽是不是随时都会攻击过来,他只是用还留着血的手拎着还是断口的酒瓶,他甚至都没在乎血都顺着手指滴进了他平时最喜欢那条毛毯里,他就那样地站在那,然后回答了对方之前的问题。

“他死了。”

“没有墓碑,尸体也早就化成了黄土一捧,什么都没了,你不用去想什么吊念的事,反正除了你记忆里的那山田阳射以外也没什么了。”

他的声音平稳,今天工作导致的些微嗓音沙哑都似乎被酒精治愈了,只剩下和往日几乎无差的音调。

“他……还是死了?”

相泽似乎稍许放下了戒备,不过山田仍旧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喝酒,只会站在那,面向的是阳台的方向,这时候的城市也已经寂静,没什么灯火通明,而他们的公寓还稍许有些偏,从落地窗看出去也只看得见茫茫黑夜,连一颗星子都看不到,更别提什么月亮了。

“死了。”

他开口,声音也和死亡无异。

“那先生……你是谁呢?”

“我是谁很重要吗?”

山田终于舍得转过头来,托他所站位置的福,他的面容被藏在暗处,肤色被不足的灯光渲染成了惨白,不过他的嘴角紧绷,那里的每一寸的皮肉像是被崩紧到似乎他知道再有大一点的表情就会被撕裂,如同那些墙上的已经有些开裂的墙皮一样,露出其下不堪的内核。

而站在灯光下的相泽却显得反而丰润鲜活一些,如果忽视他那双眼白红得吓人的眼睛来说,他甚至可以说是这个房间里最正常的那个。

“那你是谁呢……先生?”

他还是再次发问,紧绷的攻击姿态并没有被放松,仍旧像只要发怒的猛虎那样,随时准备把自己的拳头送进对方的身躯里。

而山田却是以一声短促的笑声当做回答。

就算现在酒精已经进了他的脑子,也让他察觉得到相泽说的话越来越有条理,越来越像是他已经从发病的状态中出来了。

但是对方在问的问题,又像是没有恢复正常。

不过现在他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你又为什么在这,又为什么问我这些?”

他厉声道,甚至都有些恢复到他平日上课才会有的那般模样,这让站在阴影里的人甚至轻声地用咽喉里哼出一声。

山田动了动,身形摇晃不稳,所以想迈步也没迈出去,最后还是呆立在那。

“我不过是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而已。”

“胡说。”那仍旧保持着攻击姿态的相泽几乎是马上就厉声斥责到,“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真的幽灵?”

“如果这世上没有幽灵,那站在这个的我又是谁呢?”

山田向他走了一步,很小的一步。

“如果这世上没有幽灵,那我又为何要站在这呢?”

他笑起来,只不过是只有嘴唇的那一部分的肌肉动了动,整个脸僵硬得像是只要多动一部分肌肉都会让他的那些肌肉碎裂,皮肤绽裂。

“还有,不要随意去问一个幽灵的姓名,不然你会被永远缠上的。”

“那好吧,幽灵先生,你又为什么在这呢?”

“我是来听你祷告的。”

“祷告?”

相泽那紧绷的姿态又松懈了一些,他甚至都站直了,不再是那个重心放低的姿态,而是更为轻松的站姿。

“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自然需要一个神父前来倾听你的祷告了,不是吗?”

男子偏过头,伸出那还往下滴着血的手,而手上还握着酒瓶,血沿着酒瓶的边缘继续滴下,在地面上划出一条血滴的弧线。

而他递出那瓶酒,就像是神父递出他的念珠。

“只不过这里没有神父,而那位‘人神’也不在此处,只有我这一介亡灵听听你絮语,不过也无所谓是不会吗?”

这里一个疯子,一个亡灵,还真是个适合的搭配呢。

山田讪笑出声,声音干得发空。

“来继续吧,相泽消太。”

他从那阴影中完全走出,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但是他还是把手上的酒瓶再往前递了递。

“告诉我吧,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tbc===========

我觉得我都要搞一个无奖竞猜让大家猜猜到底谁疯了……

【我真的不想写悬疑但是这玩意真的越来越像悬疑了!!


【完】live

注:短打一篇,ooc注意。


“我并不希望你成为我的后继者。”

事实上那晚的夜色很好,没有云,走在稍微郊区的地方就能看见星星。而约会时吃的饭也很不错,当然电影更是无从挑剔,至少绿谷和八木两个人哭得稀里哗啦,带的那包纸都不幸喂了两人的眼睛——自然不是被吃了,只是都变成一团一团又软又碎的纸泥,最后全部送给了垃圾桶。

换言之,这个晚上理应没有任何让八木想起“英雄活动”的可能,绿谷在这种时候格外细心,毕竟是难得的休息时间,无论是对八木的还是对他,总该要好好放松一下。

但是八木就是开了口,突如其来,那时候他们走在海边,海风吹拂,体感微凉,绿谷侧过脸就能看着八木的发梢被海风吹起,那些金色的,发硬的额发在空中飘着,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飘扬在绿谷的瞳仁里。

但是一旦八木开了口,原本拂面的柔软海风也骤然变成了让人心头一颤的冷风。

“俊典……”

他带着几分乞求的语气开口,然后在停顿的间隔里斟酌语句,他不知道八木为什么忽然提起后继人的事,毕竟现在ofa在他的体内已经安家落户有五六年了,而他也已经成为了英雄,虽然还未能走到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但排名还在不断上升,他相信给他一些时间,他终究能走到那步。

而距离他找下一任OFA的继任者可能还需要几年,至少现在不着急。

“我没说关于OFA的事啦。”

八木却忽然笑起来了,这几年因为闲下来后稍微丰满些了的脸颊在这一笑下显得俏皮起来,嘴角的弧度甚至带了几分跟小孩子一样的肉感,那让绿谷有点咽喉发干,想要踮起脚尖亲吻上去,不过考虑到这个话题的严肃性吗,他觉得他还能再忍耐一会。

“我是说你做英雄……你还是想学着当年的我,不是吗?”

八木伸出手揉了一把绿谷的蓬松绿发,然后把语气放软了一些,让这不再像是什么严肃的谈话,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话题,就像是聊起到底晚饭吃什么一样的轻松。

可是绿谷还是想起了在雄英的时候,在锻炼必杀技的时候对方说他总是在无意识地模仿他,那之后他就理解到,他总是习惯在招式和发力的时候模仿对方,他可以有另一条路走,而在这之后他也有所改变,拳头变成了踢击,“smash”变成了“射门式”。

但明显今日对方所说的,指的一定不是这个。

“是我工作上的问题吗?”绿谷有些犹豫,脑子里快速地回忆自己最近接到的任务是不是有什么纰漏,才让这个男子看出什么问题,今天特意来跟他谈谈。

毕竟按往常来说,八木根本就不是那种会管他工作上的事的,除非他先问出口。

“小久没必要这么担心这些啊?”

八木有些哭笑不得,他带着笑容,伸手牵住绿谷之前垂在身侧有些不知所措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扣进对方的指缝,像是一对再甜蜜不过的情侣。

“我只是不希望你步我后尘……”

这句话倒是说得轻了些,也软得多,就像是情人间暧昧的低语,能令人脸红,心跳加速。

不过这句倒没有这样的效果,又或者确实让绿谷也心跳加速了,只是每一个字都说得他心惊胆战,唇舌发僵。

“为什么?“

绿谷皱起眉,面容上浮起不解和几分忧郁,他还记得当初对方对他的希望就是他能够继续撑起这片天地,让这个社会仍旧保持令人安心的和平。

他脑子里有一堆相关且成理论的分析可以用来来说服八木当初他选择的没错,而他跟着八木的路走也没错,他走到现在的这步也没错。

只是他思考了一下后,还是把那些词句都咽了回去。

“绿谷少年。“八木说出自己的想法倒是没有什么窒碍,语句流畅得就像是他为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斟酌了百遍,可是光是换的这个称呼就足以令绿谷心头一沉。

“我希望你能活着。”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

“活着到老,像是个普通人一样。”

“俊典!”

绿谷不由地稍许提高了声音,而这时候八木眼疾手快,探出手指点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自从你上回受伤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事。”经八木这一提醒绿谷想起来他上次受伤的事,那原本不是一个什么太困难的任务,不过就是在一瞬间他在到底是保护人质和拘捕敌人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保护人质,任由那个到时间的炸弹在他背后炸开,就算那时候他已经用个性跑出了爆炸中心区,但是仍旧没避开那些飞溅出来的岩石块。

事后的代价就是他在医院躺了半周。

“那一次,我就在想,绿谷,你不必像我一样,一个人担起一切。”

“可是俊典,那一次是因为我还不够强所以才……”

“这无关强和不强。”八木垂下头,两人的距离再一次贴近,就像是两人要腻歪到一起的样子。“绿谷少年,当时我走的路,是在那个情况下才走得通的,而代价呢?你看到了,我虽然早就过了英年早逝的年龄,但终究……算不上一个好结果。”

 “而现在。”八木垂下眼幕,从绿谷的角度看过去,对方藏在眉骨阴影下的眼睫一扇一扇的,无端地让人想起蝴蝶扇动翅膀。“你有比我当时更好的路能走。”

你没必要日后沦落到我这般下场,你完全可以迎来一个更光辉灿烂的结局,而不是同我一样,拖着一具残躯,苟延残喘,无能为力。

八木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看着绿谷那双大的过分的眼睛,那里头已经氤氲起了水色,像是下了雨的湖,任谁看到都难免心软上一时半刻。

这么多年了,八木在心底暗暗地笑到,这个小子还是没有改过来自己爱哭的毛病。

可是事实上他心软很久了,他很长的时间里都在心软,他不希望绿谷最后会变成他这样——因为把过重的责任扛在肩上,导致那些荆棘都刺进了血肉骨骸里,最后留下的伤痕经年不消,带来的疼痛永不磨灭。

他的徒弟,OFA的继承者,不该再落到这样的境地。

况且这是他的出久,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哪怕清楚自己根本没法活着看见对方受到如此致命伤的时候。

他没有多久了。

但这仍旧不影响只要想一想他都觉得心口发痛,哪怕只有一个绿谷躺在血泊里的场景,无论是看到的还是想到的,都足以让他心头一跳。

老天啊,八木在心底想到,就让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了他的私欲许愿吧。

他希望他的小久能好好活着,平安康泰,长命百岁。

只要如此就够了。

所以他就把这句本该接在语句后话用一个微笑咽了回去,毕竟会伤到绿谷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俊典,你做得已经不能再好了,现在的这一切都是由你开创的……”

绿谷还在着急地吐出词句,他想要解释,想要辩解,甚至像是想要祷告,然而八木却径直贴过来,亲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还带着晚餐吃的海虾的味道,有些发甜,但是却冷得像冰,让他的舌尖和唇一并发麻变凉。

而就是这个吻,让他把那些想要为八木辩解,说明,甚至赞美的话语都吞了回去。

“我说了,小久。”

在吻结束的时候,对方又换回了那个亲密的称呼,只是这时候听着这个称呼让绿谷哭出了声。

“我想要你好好活着。”

“仅此而已。”


=====end========

 


雨中两日

注:ooc,麦欧麦具体不明,各种私设,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不过下雨的日子其实对八木来说,总容易勾起他某些不是很好的记忆。

事实上,山田和他的吵架就是因为神野的任务。

事实上,那天还正巧,是个雨夜。

事实上,那天还正是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浇在人的心头,让人感到寒冷,又不至于湿透衣服。

就只觉得恼人。

八木尽量让自己能很少陷于那段时间的回忆,他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当时山田的面容是有多绝望,也尽量不去回忆那时候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如鸟啼血般令人不忍听闻。

在那之前他从没想过,在他记忆里一向欢快戏谑的男子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同样也会用那仿佛泣鸣一样的声音向他告饶,就是为了不让他去送死。

但是。

八木只要一想起来就能回忆起当时那份揪住心肺的痛感,他那时候又怎么可能不疼,只是他看见他的伴侣那般痛苦,他却连上前拥抱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不得不去。

欧尔麦特必须去。

作为英雄他必须去,作为和平的象征他必须要去,甚至于作为八木俊典他都必须要去,他周身上下背满了责任,哪怕一丁点留给八木作为一个人的余地都没有。

哪怕明知那很可能是陷阱,明知他很可能要和AFO正面对上,明知这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战了,他也必须要去。

所以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里,山田最后哭出声,然而那时候他连走进雨幕中把对方拉回到屋檐下的能力都没有,在接到任务集合的通知后就像是落荒而逃的败犬一样,带着自己的英雄服夺路而逃,留下对方一个人站在雨中。

他头都不敢回。

而那之后,麦克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屋子里了。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像是回到了神野之前的样子。

晚上他们坐在沙发前看着同一部电影。

加拿大的小片子,画面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有些悲伤的色调,男主角的嗓音有些像麦克,这让八木有些不自觉地就听过去,哪怕一点都没在意对方到底念了什么台词。

而山田在电影进度不到一半的时候就睡了过去,不过是在家里,八木也不打算叫醒他,只是给他加了一件毯子。

毕竟山田还有些低烧,之前失血过多带来的疲倦从吃饭的时候就显露了出来,当时八木强行克制自己没有去喂对方吃饭,虽然他颇有些忧心忡忡地对着对方那一副能栽在盘子里的样子,虽然最后这顿饭吃的有惊无险,至少对方没真的一头扎进去。

不过现在,八木搂着他的腰,让人把头靠在他的肩头,金发在对方倒下的过程被揉乱,以至于八木一偏头看不见对方的额头,只能看到那乱糟糟的金发,还有挺翘的鼻尖。而他的小指蹭进对方的居家服的缝隙里,磨蹭着那里光裸的皮肤,些微的温度沿着那里攀上心头,让他几乎难以专注地去看屏幕上的故事。

屋子外的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不过现在八木听着那雨声只觉得平静。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样忙里偷闲的日子,还真是不真实的到难以置信了。

“唔……电影说了什么……?”

在快到电影结尾高潮的部分的时候山田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脑袋坐直身体,然后被屋内温度氤氲到微微发润嗓音低低地说了几句,正好屏幕上那有着和山田相似嗓音的主演也一并开口,让八木一时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他低下头,用下颔蹭了蹭对方的额头。

“我说……电影都说了什么啊。”

“一个可怜人的小故事而已。”

八木其实也没太仔细看,不过稍许明白大意后还是察觉到这大概是个称得上良品的电影,是那种需要细细品味的类型,他这样有一会没一会的看法委实有点对不起这个电影,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确实没心思看太细。

“现在是要结尾了?”

山田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他歪了歪身体,再次往八木这靠了过来,只是不像之前是只有头,现在是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缝隙被弥合,对方的体温格外鲜明。

“嗯。”

画面中那辆车终于落了下来,男主扑出去救过小女孩,故事落下帷幕,皆大欢喜。

山田再靠过来了些,而八木选择张开腿,让人直接坐到他的怀里,反正他俩的身高差让他就算如此也能看见屏幕,而这样他也能双手抱着对方的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山田微微发热的身体这时候抱起来显得格外舒服,不过手上能实实在在地抱着,让八木对这不真实的日子稍微有一些实感。

“感觉导演一定很喜欢拍电影的地方。”

对着片尾看了几分钟,山田几乎毫不费劲地就得出了结论,然后像是那个安乐椅里的侦探一样,舒舒服服地往八木怀里一靠,随后再一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答案。

“为什么这么说。”

“他对那些景物有感情,才会拍的那么美。”

山田低声笑了笑,然后忽地偏了偏身子,八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怀抱一松,眼前一花,这代表着山田半直立起上身,他的手臂勾住八木的脖颈,然后毫无窒碍的,亲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山田回来后这么久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吻。

对方的唇上起了薄皮,毕竟还在有些低烧,而睡了一觉后他稍微有一点脱水的症状,八木的唇碾过那里的时候只觉得稍微有些干,但是八木不嫌弃,他轻柔地舔过那里,然后把这个这个吻变得稍微缠绵了一些。

”你要知道,如果我拍你,也会拍的那么美。“

这个吻不长,但是就这个吻还是够八木回味一会,所以当山田附在他耳侧说话的时候,八木还有些恍惚,只是下意识地抱住这具躯体,抱得紧紧的。

“我知道。”

八木笑了笑,他听着这话的时候才稍微回了点神,然后抬起勾住对方的背,收紧手臂,把人再次拉回自己的怀抱。

“那这么说,我也能拍出这样的作品了。”


第一天的晚上绝对称得上相安无事。

山田到底还在一个很糟糕的身体状况中,看完电影后他就摇摇晃晃地起身,似乎被之前的最后一点豪言壮语剥夺了仅剩的一点力气,只能打着哈欠走向浴室。

“需要我帮忙吗?”

八木跟着站起身,说实在现在山田那个一瘸一拐摇摇晃晃的样子像透了一只小鸭子,还是那种感觉不怎么会走路,能马上把自己摔了的那种。

“不用啦。”

男子揉了揉眼睛,睡意惺忪,回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我就洗一个闪电澡就好。”

八木点头。

在等麦克洗澡的时候他有一些惶恐,他仍旧不知道为什么麦克来找他,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对方最该出现在医院的急诊室,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个几天,从早睡到晚的那种,而不是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像是这是他最后能待的地方。

该不会……

某些糟糕的可能在他脑子里四处乱窜,事实上八木知道他们分开不仅仅是因为神野的事情,好吧,也可以统而言之称之为说都是神野的事,只是不仅仅有关他找死去送死这个事。

他知道那天,山田在那,在神野。

八木并非只跟英雄一方有所来往,或者说他知道很多“灰色”方的消息,毕竟到他站的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个世界不是光靠着”打倒敌人“就能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他需要考虑更多,更多的势力,更多的利益,甚至更为棘手的局势。

这些都要比原先多得多。

而至于神野一战,如此大的变革牵动的不仅仅是英雄,甚至包括更多的人。

而至于山田……

八木搅紧手指,他难免有些紧张了,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去考虑山田到底是什么立场,毕竟他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一定是好的,而且不是狭隘的好,山田比他更希望整个局势走向更美好的方向,这件事他早就清楚,但是这不影响他克制不住地想起来这些。

毕竟这一次对方给来见他总让他觉得太过意外,意外到——

——让他都有些觉得不可置信。

不过确实和山田说的一样,他洗的很快,没等八木多纠结一会山田就已经出来了,发梢有些湿,但是只需要一会时间就能干了,八木估摸了一下,估计他洗完的时候对方差不多就可以睡了。

剩下的时间就不够他胡思乱想了,所以在躺到床上的时候八木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个问题。

不过这确实是个没什么意外的晚上,山田几乎糖果纸啊床上就睡着了,而八木还剩下最后一点意识,脑子里乱窜的假设的速度也慢了些。

他看这着自己发白的屋顶,听着耳边的雨声,困意让他感觉上下眼皮都在疯狂打架。

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来找他。

明天再问吧,他在心底跟自己重申了一下,然后闭上眼。

只要第二天早上山田没有离开就行。


<第一日>结束


=======tbc=======

其实他们看得电影是《多诺万的回响》

不过其实男一和男二的声音都不像麦克的声优但是我就是要假装像!

以及剧情有篡改,原电影那个实在算不上皆大欢喜……

不过把这部电影塞给两只看就是我最大的私心了!

是真的可能和人谈过得到共鸣后更坚定了些吧……

就某个角色在我眼里,他是胸口的隐痛,是心尖上的一根蔷薇刺,是卡在骨头缝间的一片碎骨,也是咽喉里一块吐不出的血块,是无数次不经意间瞥见的一抹颜色,刺目到发痛。

他有股“迎面见山崩,躯残肉损骨仍旧”的气势,不像欧那种作为支柱要撑着天地的责任,他只是纯粹的,山崩地裂也要站着,哪怕形销骨立只剩一身瘦骨,也要站在那。

他不容得放纵。

满身伤痛最后都流于一层隐痛,藏在咽喉下,不言不语,然后警醒自己,仿佛会对镜自格的家伙,哪怕伤己,也要看清楚是是非非。

何等气魄。

何等气魄…

雨中两日

注:ooc,麦欧麦具体不明,各种私设,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一日>


那其实是个几乎无云的夜,倘若没有城市的灯火,想来应该还是个能看到星星的夜晚。

然而今夜八木确实无心去看那绚烂的星空,在这夜色已深的时候,他本来打算好好泡个澡后就去睡觉,毕竟在退役之后他也闲了下来,过回了正常的人的生活,不用再紧绷个弦,总在担忧在他休息的时候又没有救到哪些人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家的门被敲响了。

那时候八木抬起头看了看表,十一点半。

倒是个适合见鬼的时间。

八木倒不是那种一点鬼片都没看过的人,相反这种桥段因为他在影视里看过太多次,所以当这种桥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

——有些好笑。

但是他还是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倒不是鬼,不过照八木看来,对方也确实距离鬼不远了。

是布雷森特.麦克。

说实在的,这个时间看到自己同事出现在自己门口,还真容易有种对方是死掉了之后前来索命的,尤其是对方确实还真的与他有些瓜葛,更别提现在正站在门口的这家伙,脸色惨白,头发披散遮着小半张脸,身上的英雄服被扯得稀巴烂,血从那件打底的白色衣服下透出来,然后沿着对方光滑的皮裤边缘滑下去,滴落在他的刚清理过的前门砖上,滴落出一个又一个圆形的血斑。

那血鲜红,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旧红得刺目,八木看着,只觉得扎着眼睛疼。

然而八木看见麦克的时候,却只想叹一口气。

“你应该去医院。”

他探向自己的口袋,他的手机在那里,而他住的这个地方离医院不远,估计打一个电话没过几分钟就能有人过来了。

“欧尔麦特,不要。”

对方的手按住了他伸手探向口袋的手,男子的手极冷,上面还沾着没有干的血和因为太过虚弱而冒出的冷汗,湿漉漉的,于八木的体感来说,就像是有一块冰落在了他的手上,将他的手掌冻僵。

而且麦克的声音嘶哑,带着过度透支个性后带来的沙哑和干涩。

“这应该是个正常的任务吧?”

八木还是没有让开自己挡在门口的身体,他的手撑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着明显糟糕到就应该出现在医院急诊室的家伙。

“是。”对方点头的动作都有些呆滞,如同整个反应都迟钝了。

“但是我想到你这来。”

八木叹了口气,这么久了,就算被伤成这样,甚至连麦克自己意识都不太清醒了,他仍旧有办法戳中他心脏最软的部分,况且就算没有这些因果,光是让他看看这个明显站都快站不住的人,就够他心软了。

所以他还是向前一步,伸手从麦克的肋下插了了进去好扶住人,然后回身让开门。

“进来吧。”

他刚刚收拾完的浴室再一次变成一片狼藉,那套沾满血的衣服在被麦克脱下后就被八木收进了常用的装备损毁箱里,感天谢地他退役还不久,所以这些东西还留着。

而处理好这些后,他就拎着医药箱走进了浴室。

“我真的觉得你需要去医院。”

他熟练地给对方腰上的伤口钉上简易处理钉做简单缝合,然后再裹上纱布,做英雄的,这样的事多多少少和多做过一些,只是他确实比一般英雄熟练一些。

但是他同样也清楚,从对方身上这些伤的深的情况来看,他这点医疗帮助不过是扬汤止沸。

“八木……”

对方不再像站在门口的时候那样喊他“欧尔麦特”,这个较为亲密的称呼似乎又把他和对方的距离感拉回到了从前。

虽然现在这种感觉其实和从前也没差太多。

“山田,这么久之后你都还不会照顾自己。”

“并没有多久。”

八木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伤口,而这时对方探过手来,捏住了他的手掌,力道不大,但是很有实在感。

“我知道我们吵架是因为你气不过我。”八木从咽喉里吐出一口气,他反握住对方的手,“不过我以为,你至少短期内不想见我。”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就如同他们从不曾明说过他们在一起了一样,这让他们之间连吵架都显得漠淡得如同不像吵架。

”事实上,你确实要去医院,你的伤今晚多半要恶化,而你肯定会发烧。“

八木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不过他的判断多半也没错,他起身坐到浴缸的边缘,手忍不住扶向麦克的脊背,然后在触及那里之前强行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这的发烧药是够的。”

“阳射……”

八木知道自己妥协了,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这已经不能更亲近了,就算是往日他们也不爱这么亲密地喊对方,但是现在八木却想这么喊了。

就像是跨出那一步。

“……你明知道,你要来我这,你直接开门就好。”

麦克是有这的钥匙的,很早之前就有了,所以对方本就不必像这样,带着一身伤过来敲门。

这话一说,对方的脖颈忽地一僵,然后垂下头,湿漉漉的金发都垂在胸前,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八木对这个场景多多少少有些经验,麦克这幅模样多半都是有什么想说,但是又会在每一句话说出口之前斟酌百次,说不定最后又变成直接就咽下去了。

“没什么。”

最后麦克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就先出去吧,在浴室待太久会冷,你现在禁不起冻。“八木起身,控制住自己伸手去揽住对方肩头的冲动,”我给你把睡衣拿过来了,赶紧换上吧。“

”你不用出去。“

麦克起身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原本打算出门的八木的手腕,而八木脚步一滞,然后僵住了身体,等着背后的人穿好衣服,走到了他的身边。

“走吧。”

对方习惯性地拉过他的手,然后走向卧室。

八木根本没有考虑给对方的安排客房,就算这个屋子里确实是有客房,而且还是定期收拾的那种,但是这件事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主卧只有一张床,也只有一床被子,麦克熟练地坐在一侧,然后下意识地想去够挂在床头的毛巾,然而他的右肩伤了,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就不得不垂坠下来,八木还没等对方抬起第二次手,就先一步过去拿过毛巾,然后坐在了对方身后。

“我自己来就好。”

现在的麦克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疲惫的味道,虽然比起之前的嘶哑好些了,不过八木清楚对方嗓音中的这份疲惫可不仅仅来源于他绝对算得上糟糕的一天,更源于对方的失血,只是从之前的伤口处理来说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失血是有多严重,最好的办法仍旧是去医院,不过看对方这样子,八木思量片刻后还是把那句建议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没事,我来就行。”

帮麦克擦头发这事八木做了可不止一次两次了,只是这一次感觉格外的真实,八木有些走神地想着,他手上的厚毛巾一点一点地沥过那垂坠下来有些厚重的金发,发梢有些不安地翘了起来,像是被他握在手中的一团乱麻。

而对方此时微微垂着头,眼神和表情都被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一时半会,谁都没有说话。

“好了。”

毛巾被放到一侧,八木拿过吹风机帮对方把发根吹干,放好吹风机后他就回到了自己习惯性睡着的那一侧。

然后两人同时躺在床上。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当初的生活的样子。

要知道在之前,麦克可能一周七天里可能有三天会住在这,虽然可能就是晚上过来,但是衣服,洗漱用具,连带一些常用的耳机和碟片也都放在了这,所以够称之为“住在这”,而上次那件事之后,麦克大概有几个月都没来这了。

八木躺在床上有些走神地想着。

现在实际上已经过了他的休息时间,但是他现在毫无困意,而躺在他身边的男子似乎也没能入睡,八木听着对方还是轻得过分的呼吸声,同样对方的体温就在被子下,距离他可能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只要他稍微动一动胳膊就能碰到。

然而八木就是僵直着身体躺在那,睡姿老老实实,虽然这时候有谁能看到大概会说他僵硬得都快像是根树桩了。

睡觉。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就算对方可能一大早就会离开,他也需要睡觉。

所以他闭上眼睛,在数过第五遍A班人的名字后,他终于沉入了梦境。

半夜果不其然,麦克发烧了。

八木本就一向浅眠,尤其今晚他睡得格外不踏实,就像是有一只不曾显性的梦魇一直缠着他,所以在对方起来的时候,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清醒得如同从来没睡过一样。

他盯着自己空白到没有任何纹路的天花板,在这么呆滞了几分钟后,就听到在外面翻药的男子的喘息不太正常。

都不需要几分钟,只要几毫秒他就败下阵来,连忙爬起身,跟着那个那个声音去客厅。

事实上那时候麦克已经翻到退烧药了,他对八木这的药箱很熟,虽然那时候他为自己用的次数很少,但这不妨碍他飞速地找出那个小盒子,然后有些粗暴地把药从铝质的板里抠出然后塞进嘴里,靠着唾沫把药咽下去。

但是这仍旧改变不了他还在高烧的事实,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前花成一片,喘息重到他自己都听不出来。

他摇晃地往回走了几步,就直接撞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八木……”

他像是迟疑了半刻,才低语到。

“你应该喊我起来的。”

八木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放肆地拥抱这具躯体,毕竟他曾他们彻底断了,神野一战留下的裂缝绝不是当初对方所描述“玻璃上的一条裂纹”那么简单,八木觉得他还是保险地估计那个裂缝有东非大裂谷那么宽,甚至可能更宽。

“你应该好好休息。”

高烧让麦克的嗓音含糊不清,但是他现在的举动没什么说服力——毕竟麦克不仅仅整个人趴在八木的怀里,还毫不顾忌地双手搂着对方的腰,脸颊还是不是地在八木的胸膛上蹭一蹭,像是一只终于回到自己窝的猫。

“你也需要。”

八木低头亲吻上对方发烫的额头,他决定还是趁着对方发烧的时候多占一点便宜,毕竟清醒的麦克有时候就像是一只太过警醒的兽,而警醒的对象几乎毫无差别。

两人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挪回卧室,只是这回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两人分别躺在两侧——他们滚在一起,被子在他们的身下揉成一团,而麦克的双手仍旧死死地抱着八木的腰身,像是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所以八木用了点力气才被子盖到两人身上,麦克还迷糊着,有时候对着八木给他的最简短的命令都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嘴里的几句都嘟囔都没了,只是任由八木摆弄他。

最后两人变成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八木半靠在床头,而麦克蜷缩身体团在他的身边,呼吸出于平稳与沉重之间。

“下雨了。”

他的指尖顺过对方的一缕金发,然后把那缕金发缠在自己的手指上,来回地绕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分明之前天上就没什么云,又何处来的雨?

但是雨就是这么来了,毫无预兆。

“那就下呗。”

麦克也没有真正地睡着,事实上在躺上床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大概大大小小地变过五六次姿势,按照刚才八木帮他包扎的预估,他猜得到对方腰际和肩上的伤应该正在化脓,虽然他之前已经给那里消毒了。

“你需要去医院,一早就去。”

“好。”

只有这个时候对方答应的才格外痛快,虽然八木猜对方根本没有过脑子只是下意识地就回答了,但是答应就是答应了,八木决定明早不管如何都要把人扔上车带去医院。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八木听着对方的呼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那缕金发,然后在他决定躺下继续睡之前,他想到另一个他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问出答案的问题。

“你为什么,今晚选择到我这来?”

那个男子的脸颊在他的指尖下蹭了蹭,那触感像是某种小动物,然后从咽喉里嘟囔出一句:

”俊典啊,就是见不得人受苦。“

八木一时不知道他到底该惊讶于对方对他称呼的这么亲密,还是该惊讶于对方这句话所指的意思,又或者二者皆有。

他还想再多问些什么,然而低头看着对方那像是彻底迷糊了样子,决定还是自己先躺下来睡会吧。

毕竟他还是拿不准对方到底会不会明天一早就离开。

 

当然,最后八木担心的几项事没有一件成真。

麦克甚至比他起得还晚一些,在他喊对方起床的时候都还磨蹭了一会才换了衣服出来,他还有些低烧,整个人也低沉着,没什么气力,一副任由八木摆布的柔顺样子。不过去医院的时候毫无都没有废话,以至于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哪怕是连绵的小雨都没能毁了他的好心情,直到从医院回到家之后,八木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课表,然后给根津打了一个电话。

他不敢直接跟相泽请假,虽然他今天下午的课确实是A班的,而他简直用后脑勺都想得到那个男人会怎么训他,相泽作为老师有时候称职得让人头疼,同样也让人后怕。

而根津这边倒是答应的够快,毕竟一句话里把“八木”和“医院”放在一起总是令人担心,虽然八木解释过并不是他自己去检查,而是配别人去。

“哦对,山田也没法去了。“

他像是最后才想起自己这趟去医院到底是为了谁,所以连忙附加一句,而听了他这句附带的请假后,那边原本正经的根津的话语声骤然变得不对劲了起来,然而那只老鼠就只是“嘿嘿”地笑了几声,然后表示自己收到两人的请假后就挂断了电话。

“还需要我帮你跟电台请假吗?”

他晃了晃手机,对着那缩在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家伙说到。

麦克刚才的处理结果算不上好,肩上的伤口五针,后腰的三针,然后声带检查充血,虽然没到无法闭合的情况,但是也不远了,这算是麦克的个性使用过度的警告,同样也意味着接下来两天他最好少说一点话。

况且这个人还在低烧的状态,不过炎症不是很严重,所以也就开了点药让人回来了。

“请吧。”

缩在那的人没什么气力,就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而八木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电话后直到等那边接通的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他从来没给麦克请过假,尤其是电台那边的,甚至这之前他们连学校内的假都没互相请过,虽然真的有那么一两次麦克当时都拿起了手机,最后还是被八木抢过去了。

然而已经接通的电话给不了他多想一点的可能,而那边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八木几乎是无意识地放软了声音。

电台这边更是顺利的过分,虽然那边的接头人最后似乎不耐烦地骂了几句麦克的旷工,除此以外多的一句都没问,甚至在八木觉得有些愧疚到想道歉的时候,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

“那个脾气这么暴躁的,是你上司?”

八木把手机再一次塞回自己的口袋,然后坐到了对方身边,毫无窒碍地把人搂住。

“事实上是我助理。”麦克靠近过来,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眉目间神情放松。“他就那个脾气,只是感觉这样有点对不起我的听众啊。”

“现在,该说说你的那个任务了吧?”

“你一定要问吗?”

“挑你愿意说的就好。”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麦克开口之前的寂静却也没有让他觉得不安,他搂着对方,听着雨声零碎。

“就是你可能碰到过很多次的那种,有组织的犯罪,巡逻英雄人手不够还被各自支开了,支援不及时,然后嘛,我又没有你那么强。“

说是可以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现实的情况跟他用脚趾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状。

毕竟事实上麦克也不是攻击性英雄。

所以才有这么严重的个性透支。

他叹出一口气,然后把人抱住,而麦克,不,这个时候该叫“山田”了,缩在他的怀里,安稳得像是他们之前的矛盾都不曾存在过。

=========tbc=========

尝试换一种风格来写他俩,算是被基友刀到不能呼吸后的自愈产物。

我以为我在跟基友说我的要求是囚禁,受同意下的群p时,我的意思其实是甜美淫荡小娼妇。

然而朋友最后给我交出来的是——

——肉身成佛的神妓。



呜哇哇哇哇!!!因为她这篇文我已经哭了三天了,就是那种睁眼想哭闭眼也想哭,打开文档更想哭,她这把刀子直接扎在我心尖上让我要死要活,不对要死不活。

真的对不起我太菜了,我不会写文,我真的又俗又菜。

滚回去继续哭。

愚人船

注:麦相麦无差,相泽有精神疾病设定,大量魔改非法英雄和正篇剧情,重度ooc注意。

本文内涉及精神疾病以及应对措施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参考也请勿模仿!!!

以及可能有后续系列。

阅读中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白云已经死了。”
山田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他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毕竟现在夜已经深了,而他刚刚结束他的电台节目回到家里,整个人属于那种只要给他一个垫子他就能躺上去睡着的状态,结果他一回来,撞上的却是一个明显神志不清的相泽。
他并不想问到底今天相泽的巡逻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对方作为一个地下英雄,事实上比他们这些常规英雄会更多地接触那些令人作呕或者不堪入目的事或者人,对他那个够糟糕的精神情况来说,这个环境简直就是最差的工作环境,所以相泽的心理医生一直对他的这个工作方向颇有微词,不过毕竟知道当初那份心理报告的人不多,而且相泽一直情况稳定,所以心理医生也同意了他这个情况继续下去,并且开具了对方可以继续英雄工作的证明。
山田也相信对方确实已经病情稳定了,当初精神错乱的妄想已经被他本人当做了一个稳定的记忆记在脑海里,只要所有人不去追究,那么相泽就再也不会犯病。
这个并不难,所以相泽也稳定了这么多年。
但是今晚不对。
今晚的相泽湿漉漉的,就像是一只落了水的黑猫一样,瑟缩在客厅的角落,客厅还没有开灯,如果不是山田开门的时候对方动了动身体,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大概他都不知道对方在这。
那副防御性的姿态山田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了,至少没在他面前看到,所以就算那时候他脑子已经临近断片,还是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应急状态,所以连忙甩下包扑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消太?”
听到他的呼喊,男子只是茫然的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下的眼神却是空的,相泽看向山田,却像是看向一个陌生人,他仍旧是那副保护的姿态,双臂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除了他后背的墙,一切都是他需要防御的东西。
山田尝试地去拉对方的肢体,对方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但是事实上今晚根本下雨,而现在山田也没空去浴室检查那里是不是一片狼藉,感天谢地他现在还有点脑子在运转,所以很确切地知道对方所做这一切不过就是让他回到了那一天——
——当初出事的那一天。
“相泽消太!”
山田低声地在对方耳侧吼道,这是警告,之前他们还在一起搭档出任务的时候他都习惯于用这个方法去警告对方,他过去曾无数次靠这样地低吼把对方从梦魇中拉出,但是这次他这本来百试百灵的招式却在今天失效了,相泽对此的反应不过是缩了下脖子,但是身体几乎没动,就像是只牢牢地趴在那里的蘑菇一样,只不过这只蘑菇大概很难被拔出来。
“见鬼的。”
山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他跌坐在地板上,勉强用手撑着身体,没让自己整个人瘫在那里。
事实上他也够累了,只是他清楚现在直接去睡觉解决不了任何事,相泽这个状态不能放任他,不然这家伙就是会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封闭在他那个狭小的世界里,然后再也不出来。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只是上一次山田并非要对付这个事的主力,但是他作为旁观者看着相泽的那个状态就对他来说称得上惊心动魄了,如果再来一次……
他不敢想下去了。
“相泽……至少,至少和我随便说几句,什么都行。”
他再次撑起身,这次他没有直接去拉对方的手,而是学着对方的姿态抱膝坐在对方的对面。
也许是山田没有继续碰他让相泽好些了,又或许他知道山田的这个姿态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的身体明显地松了一些,四肢不在那么紧密地锁在一起,脊背靠在墙面上,表情柔软了一些。
“白云……”
他哆挪着唇,却只说出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在想他。”
提到这个名字山田有些忍不住地脑袋疼,又或者他本就因为今天太过疲累而脑袋疼,他晃了晃身体,忍住了自己伸手想抱住对方的冲动,现在的相泽到底能不能认出他都是一个问题,所以他还是尽量少刺激他一些比较好。
当然,是肢体上的少刺激一些。
“白云已经死了。”
他再一次地重复这句话,妄图靠这句话的几个关键词来刺激相泽能恢复正常,或者说相对正常吧,他觉得他现在脑子没比相泽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糟糕一点。
不然他也不会把那些救助课程的内容都忘干净。

“他死了,在十四年前,当时在为你加油的时候,他死了,就死在你的身后。”
山田并不想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这话再说一遍,但是看往常的情况来说对方是对这句话的反应最大,他现在希望对方能更多地跟他说些东西,或者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在刺激对方,原谅他这个快接近断片的脑子,他宁可相泽跟他大喊大叫或者像之前那样,骂他都行,但是唯独不要是现在这样,他真的一点处理办法都没有。
至少他现在这个脑子没有。

他就是希望相泽给他反应,大一点极端一点都好。
然而他这句话说出的反应却只是招致了相泽一个更加茫然的表情,他当真像是只黑猫一样地对着他歪了歪头。
“白云……”
他还在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念着这个名字。
“消太……”
山田也放软了声音,他本就低的嗓音在这份柔软下就像是某种弱小的动物在求饶,而明显这样的说话声音也让对方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尝试地往前挪了一点,而相泽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仍旧是抱膝坐在那,四肢没有收紧,但也没有更放松。
算是个好的进展。
“消太,那你再跟我多说说白云的事吧。”
见鬼的,他像是在引诱一个孩子吃下一颗有毒的糖一样在哄骗着这个浑身湿透了的男子,山田在一瞬间当真有了几分愧疚感,不过如果他的这点愧疚感能换来对方再多说一点也好,他需要相泽说话,只有说话他才有办法找到这次相泽又进入这样的状态的原因。
“阳射……”
这一次,相泽口齿清晰地喊了山田的名字,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紧接的那句话却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将他冻在那里,大张着嘴动弹不得。
“……我没看见什么白云,当初出事的不是阳射吗?”
这一锤子把山田的脑子砸的“嗡嗡——”直响,他大张着嘴,看着眼前带着几分疑惑又带着几分忧伤的表情的相泽,而对方说话似乎是只要开了口,就能多说出几句,而他马上跟着说的那句则是另一把重锤,把山田那原本就发着“嗡嗡——”声的脑袋再一次砸懵,砸到他觉得他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又或者他觉得他刚才耳朵就是出了问题,他完全没法想象他刚才耳朵听见的东西。
“不是从来……都没有白云的吗?”


=======tbc?====

可能有后续系列(如果真的有人催的话

(连忙跑路)

【完】种玫瑰

注:略意识流,以及ooc慎入。


麦克种了一朵玫瑰。

在种这朵玫瑰的时候他总是想起那个男子,相泽消太并不是一个非常懂生活乐趣的人,虽然有时候他相信以那个男人工作狂的程度还要谈生活情趣就显得很荒诞了。况且那家伙与其简单地称之为工作狂不如说是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苦行僧,就差拿藤鞭鞭打自己的那种。

不过有时候他觉得那个男子也没差多远,只不过他鞭打自己靠的是在战斗中受伤,不断地受伤,那些伤痕中有不少在现代的科技下已经愈合,但是还有很多的没有,那些伤痕藏在皮肤底下,在每一次天气变化或者潮水涌上的时候带来不可掩盖的隐痛。

无数次相泽以为他能瞒过麦克,然而事实上一次都没有。

只是麦克已经放弃去说了。

其实从很早之前麦克就开始奇怪,相泽从不在乎他自己的伤,但是相泽在乎他的,大家同为英雄,谁不会受伤?但是如果那些伤落在麦克身上的时候,哪怕只是个擦伤,那个黑发男子会用最像老母鸡的态度去对待那个可能不到半指长的伤口,然后勒令他远离水源,或者更为干脆地希望他不过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好好地摆在某一处,定期而小心的清洁就能保证他是最美的样子。

为此他们吵了无数次,麦克一度想不明白,为什么相同的事上如果他表现出这种关怀的态度相泽就会生气,而如果他表现出对自己的伤无所谓的态度相泽也会生气,相泽唯独生气这种情绪是不会隐藏的,只不过他的生气大多不是什么暴力,而是会从麦克背后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麦克的肋骨,然后一言不发到麦克没办法先服了软。

那个黑发的男人从不会解释什么,而同样在这个事上他也绝对不会让步,相泽消太的固执非常出名,他就像是头常年行走在黑暗里的黑豹,一旦自己决定了方向就绝不会更改。

麦克拍了拍手,一些灰掉了下来,落在了他早就铺好的塑料布上。

种玫瑰没有那么麻烦,他们为他带来的是常见的黄玫瑰,已经是小苗了,枝丫上还有这小小的花骨朵,像是只要他好好伺候,他很快就能看到一朵活着的黄玫瑰了。

啊,玫瑰。

麦克眨了眨眼,手下有铲了一花铲的土,然后手下微微地拍了拍,把土压紧了些。

之前那个走偏的话题的线头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相泽确实是个没什么生活情趣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直男”,他前些日子才看到的词,代指那些不懂浪漫的家伙,但是他有时候又没法简单地这么觉得。

因为相泽可能真的不在乎什么浪漫的气氛,甚至会在陪他出去玩的时候用他那削尖的舌头吐出一些煞风景的话,但是相泽永远会记得送他玫瑰,在纪念日,又或者只是随便的一个无事的周末,那些被送到他面前的娇艳花朵。

好吧,对于英雄来说,无事的周末其实已经算得上稀奇的日子了。

但是那些玫瑰是会有的,大多数都会是老套的红玫瑰,放在他的床头,又或者放在家里他的那张办公桌上,然而有时候会是黄玫瑰,对方说像他的发色,所以一般都是在他清晨醒来的时候一扭头在自己的枕头边看到一朵,剪掉了所有的刺,柔黄色的花朵含苞待放,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某种没说出口的祝福。

当然,白玫瑰也出现过一次,不过考虑到那次的前一天他刚刚和相泽大吵一架,他几乎是掐着自己喉咙才让自己没能用能让一栋楼玻璃都碎落成雨的音量对着对方吼出声,虽然他知道相泽来得及消掉他的声音,但是主观使用个性怎么说都容易让事情的性质变质。

所以那时他在自己桌子上看到那朵白玫瑰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可能误解了白玫瑰的话语,把它当作拿来道歉的花了。

不过也没错。

麦克回想起自己当时拿起那朵白玫瑰的时候自然而然开始喜悦的心情,那份情感哪怕过了这么久都没能被冲淡半分,回想起来还是那么鲜明,就好像那朵白玫瑰是昨日被送到他面前的,而那点微弱的香味现在还盘旋在他的鼻尖,没能散去。

为此他也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他是真的很喜欢相泽消太,他喜欢对方这样带着笨拙的表达爱意的方法,同样他也很喜欢对方生活中的那些细微的体贴,他记得对方的吻,那些吻曾经落在他的咽喉上,落在他的胸膛上,也落在他的肩胛骨中央,热度滚烫,像是能灼穿他的皮肤,把每一个吻烙印进他的骨骼上。

他也记得对方也会咬过他的血肉和骨骼,力道不重,他只是记得清楚对方那颗有些尖的虎牙,每次压下来的时候带来的感觉就像是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他记得那份痛感,带着某种甜蜜的喜悦。

他在这份爱中越发沉溺,就像是哪怕被玫瑰裹满躯体他也心甘情愿,只是他清楚能裹上他身体的玫瑰必然都被摘去了每一根可能会扎伤他的刺。

所以麦克喜欢玫瑰,尤其喜欢,分明在他和相泽在一起之前对玫瑰还没有那么热爱,但是随着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越来越长,他对这种植物也就爱得越加狂热——

——所以他在这正种着一朵玫瑰。

香水玫瑰。

最后一点土被安放好,麦克站起身,看着这被他安置在新盆的小苗,盆选得大,小苗在其中更显得渺小,像是不过是这大盆里钻出的一丁点绿色而已。

但是麦克喜欢这个盆。

他不费力气地就把这个大陶土盆抬了起来,抬到了他的卧室,那里有个能照射到阳光的飘窗,上面已经摆了几盆花了,而中间空着一个最大的位置,想毕就是为了这盆玫瑰留的。

安置不是问题,麦克放下花盆后垂着手,看着自己这一上午的劳动结果,根据他照顾植物的经验来说,这盆玫瑰会长得很好,日后会开出满枝的黄玫瑰,如果出了太阳,一定会好看得紧。

就像是活着的,属于阳光的娇艳。

麦克微微地笑了起来,他后退几步。

对着那盆玫瑰像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不知道你们日后,会不会长出一个能揭发罪恶和惩罚罪恶的人呢?”

=============end==========

注:1)相泽其实并没有搞错白玫瑰的话语。

2)本文灵感来源来自《玫瑰花精》

好想玩这个!!!有人陪我吗???

【完】run away

注:伊桑角色中心向,ooc注意,部分句子直接引用自明日方舟wiki。

略微血腥向,虚构角色过去请注意。


他讨厌逃亡的感觉。
但是并不能完全地概括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伊桑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毛,虽然他确信“逃跑”是他过去很长时间的生存规则,甚至过去的他还奉为圭臬。
毕竟他是个感染者,对于大多数的国家来说,感染者这玩意都是过街老鼠一样的东西,那么过街老鼠又该怎么活呢?其实这个答案简单到一眼就能明白——
——跑。
而他的能力偏却又是个中好手,没有他不能隐藏的地方,哪怕就在那些追捕者的眼皮子底下,他都有办法让对方看不见他,所以一度,这成了他办事的所有准则。
他逃掉,从所有他不愿意再去面对的地方逃掉。
从那些发狂到为了一块面包而大打出手的地下感染者里,从那些被无数次围剿的地下室里,从那些血肉模糊的战场里,他无数次逃脱,从那些追捕者的指缝里,从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的手掌下逃走,把那些他昔日的朋友,或者说刚认识了几天处的很好的同伴,又或者是尝试想去帮助的人,都扔在了战场里,而他一个人就像是懦夫一样,把这些都抛得远远的,像是他扔掉那些,最后就能逃进一个能让他容身的地方。
战场有很多,真的有很多,他记得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他厌恶暴力就是因为他厌恶那些血和肉,那些肉沫和碎骨横飞的场景,他在发现自己讨厌暴力之前已经见过太多具尸体,一具叠着一具,一层叠着一层,他藏在其中,被那些腐臭的味道哽咽到几近把胃吐出来,但是在那其中他是安全的,他这样的无名小卒大多时候无人在意,只要消除自己的最后一点存在感,哪怕丝毫不动他也能逃出生天。
毕竟追捕感染者的家伙们的字典里从没有“人道”这个词,或者说感染者一旦被抓住就无异于宣判死刑,只是这死刑漫长而满载折磨,在杀死肉体之前就能杀死灵魂。
所以他恐惧被抓到,毕竟他不想被宣判死亡,不想被困于监牢,所以他不断地跑,往前跑,哪怕需要他甩下一切,他也还都是在跑。
然而事实上就是,当一个人选择逃跑的时候,他被抓到简直就是命中注定。
只不过抓住他不是追捕人,也不是死亡,而是他被那过去的阴影找到了。
那庞大的,那些他以为他可以不再想起,就如同他往常逃跑时被他远远丢在身后再也不会找上门的追捕者一样,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了。
那些他失之交臂又或者可以忽略的东西。
那些亡魂,那些在他有时候在墙壁涂鸦时都会在脑子里莫名冒出的名字,扭曲的词句就像是爬动的蛆,那些他疆场在尸体或者食物里看到的虫子一样,扭动着身体的每一处,却无法让人忽视。
他就那么把那些人抛下了。
放轻松,伊桑。
在那些彻夜难眠的夜晚,他总是会用这套说辞告诫自己。
你不过是个小人物,小的不能再小,不会打架也不会杀人,拿起刀和枪说不定手都在抖,还会误伤友军,你什么都做不了,除了逃以外你什么都做不了,所以逃,只要逃就够了,世界之大,总归有能令你容身的地方。
是啊,他承认,那时候他就是相信这个,这样就是为什么他最后选择加入了整合运动。
毕竟那时候他以为,那就是他的归属了。
然而最后的事实证明他错了。
在这之前他曾以为整合运动其实是帮助他们的,这是所有感染者最后的归属,也是会为他们而战的地方,同样他那时候确信这里会帮他们夺回同样作为人的权利。
那时候的伊桑疲惫至极,毕竟那段时间他已经逃了太久,在加入那里之前他几乎扔下了他所有可以扔下的东西,饥寒交迫,甚至在那一晚,他其实是昏在了整合运动一个小队的根据地门口的。
哪怕是现在的伊桑回想起他刚加入整合运动的那段时间都觉得那是段很好的时光,就算现在他啊选择离开那里,他也不会轻易地把那段时间扔进回忆的垃圾桶里。
那段时间他第一次体会到无需再次东躲西藏,也无需再逃跑的日子,虽然他们在外作战的时候还需要带上面具,但是回到据点大家都可以以本来面目见人,而且那些据点也不像是城市的地下室一样,蛇鼠聚集肮脏不堪,虽然东西不多,但是至少干干净净,足以称上一个“归属”了。
那时候的伊桑都还想着,他是不是再也不用逃了,那地方除了伙食差点其他没什么可挑剔的了。毕竟他只是做侦查的,也不用要他去用什么刀枪或者暴力,他还可以继续做着他想做的事,他小队所在的那个据点的墙壁上被他涂上了不少涂鸦,张牙舞爪地体现他的好心情,同队的人有时候会嘀咕几句,但是没有人去擦掉那些看起来颇为张狂的绘画,甚至个别人还会要求伊桑在绘画时把自己的名字也设计进去。
“毕竟保不齐哪天死在战场或者就彻底病死了,我们这种小人物谁能记得?这么留个纪念也好。”
那个萨卡兹的家伙舔了舔他唇边的源石,源石沿着他的面骨长出,所以他只有一侧脸能做出表情,有时候看着奇怪,不过在这种地方怎么说大家都是适应了的,而且源石没长到口腔里,倒也不妨碍这家伙平时有事没事就去舔脸边的源石。
而伊桑那时候只能回报一笑,然后把对方的名字用花体在屋顶写了一排,然后扭头笑嘻嘻地问对方满意不。
那家伙露出一个残缺的笑,然后点了点头。
之后那个萨卡兹人死在了对切尔诺伯利的争夺战中,伊桑看着他死的,脑袋被乌萨斯的军人的重型兵器轰掉了一半,好死不死的偏偏是最像人的那一半被轰掉了,而脸侧的一块晶簇也被轰了下来,碎裂在地。像是普通的尘土。
但是在他的脑袋被轰掉之前,伊桑也亲眼看见对方杀了三个女人,七个军人,三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少年,还有一个惊慌失措想要逃跑却摔在地上的老人。这里头有的是非感染者,然而有的也是感染者,伊桑藏身在那个角落,听清楚了他们在死前的哭喊和祷告,虽然不少言语在哭喊中早已模糊不清,但是他听得明白那些人的意思。
“放我们走……”
“求求你了……”
伊桑知道那些人是想逃,想要跑,想要活,活着走出这即将发生天灾的城市。
但是他们逃不掉了,哪怕他们可能根本没什么错。
在那一刻伊桑觉得那庞大的阴影再次找上了门来,他站在这闭塞的角落感觉那阴影劈头盖脸地压覆下来,不仅仅要隔绝他啊眼前所能看的最后一点东西,似乎连他的呼吸也能一并隔绝。
而这一次,他再也无处可逃了。
他想,原先他丢下的那些人最后也是这个心情吗?哀求,不断的哀求,哪怕毫无意义,也想争取一点对生的希望,哪怕那希望渺茫。
然而那时候他就那么丢下他们了,扔在那,被死亡吞噬。
醒醒伊桑!他心底的某一处高声喊道。
醒醒!你不过就是个小人物,小角色,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最多就是能帮助其他人逃跑,而如果是正面面对这些人,甚至说这些偏见,这些恨意,你都看见这些恨意多可怕了!它经年累月,而后再也无可动摇,它是屋子里的大象,只要动起来就是撼动房屋的气势,你无论想要做什么,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不。
他心底的某一处小小地说到。
你不能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就像是往常逃跑一样把一切往身后一丢就当做不曾存在,回头去吧,你总是要面对它的。
你总是要面对它的。
“我总是要面对他的。”
他闭着眼,在那黑暗中喃喃自语,垂落的爪子再次握紧。
他不能再逃了。
他已经来到了路的尽头,除了回头以外再无路可逃。
所以最后,他捡起了那散落在地上的细小晶簇装进了自己的金属溜溜球里,然后登上了那最后的岛屿。
伊桑无意主观评价罗德岛到底如何,至少他觉得他没有再愧对自己的良心,又或者说他再也不用担心被那阴影追上,虽说在这里他也不能逃避战场,只不过至少还有他可供选择的空间,以至于他最后终于得以在战场上甘之如殆地说出:
“我建议你们先走,至少我能抓住他们的腿。”
而且他想,也许这回他死的时候,至少有人知道他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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