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满目

【完】种玫瑰

注:略意识流,以及ooc慎入。


麦克种了一朵玫瑰。

在种这朵玫瑰的时候他总是想起那个男子,相泽消太并不是一个非常懂生活乐趣的人,虽然有时候他相信以那个男人工作狂的程度还要谈生活情趣就显得很荒诞了。况且那家伙与其简单地称之为工作狂不如说是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苦行僧,就差拿藤鞭鞭打自己的那种。

不过有时候他觉得那个男子也没差多远,只不过他鞭打自己靠的是在战斗中受伤,不断地受伤,那些伤痕中有不少在现代的科技下已经愈合,但是还有很多的没有,那些伤痕藏在皮肤底下,在每一次天气变化或者潮水涌上的时候带来不可掩盖的隐痛。

无数次相泽以为他能瞒过麦克,然而事实上一次都没有。

只是麦克已经放弃去说了。

其实从很早之前麦克就开始奇怪,相泽从不在乎他自己的伤,但是相泽在乎他的,大家同为英雄,谁不会受伤?但是如果那些伤落在麦克身上的时候,哪怕只是个擦伤,那个黑发男子会用最像老母鸡的态度去对待那个可能不到半指长的伤口,然后勒令他远离水源,或者更为干脆地希望他不过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好好地摆在某一处,定期而小心的清洁就能保证他是最美的样子。

为此他们吵了无数次,麦克一度想不明白,为什么相同的事上如果他表现出这种关怀的态度相泽就会生气,而如果他表现出对自己的伤无所谓的态度相泽也会生气,相泽唯独生气这种情绪是不会隐藏的,只不过他的生气大多不是什么暴力,而是会从麦克背后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麦克的肋骨,然后一言不发到麦克没办法先服了软。

那个黑发的男人从不会解释什么,而同样在这个事上他也绝对不会让步,相泽消太的固执非常出名,他就像是头常年行走在黑暗里的黑豹,一旦自己决定了方向就绝不会更改。

麦克拍了拍手,一些灰掉了下来,落在了他早就铺好的塑料布上。

种玫瑰没有那么麻烦,他们为他带来的是常见的黄玫瑰,已经是小苗了,枝丫上还有这小小的花骨朵,像是只要他好好伺候,他很快就能看到一朵活着的黄玫瑰了。

啊,玫瑰。

麦克眨了眨眼,手下有铲了一花铲的土,然后手下微微地拍了拍,把土压紧了些。

之前那个走偏的话题的线头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相泽确实是个没什么生活情趣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直男”,他前些日子才看到的词,代指那些不懂浪漫的家伙,但是他有时候又没法简单地这么觉得。

因为相泽可能真的不在乎什么浪漫的气氛,甚至会在陪他出去玩的时候用他那削尖的舌头吐出一些煞风景的话,但是相泽永远会记得送他玫瑰,在纪念日,又或者只是随便的一个无事的周末,那些被送到他面前的娇艳花朵。

好吧,对于英雄来说,无事的周末其实已经算得上稀奇的日子了。

但是那些玫瑰是会有的,大多数都会是老套的红玫瑰,放在他的床头,又或者放在家里他的那张办公桌上,然而有时候会是黄玫瑰,对方说像他的发色,所以一般都是在他清晨醒来的时候一扭头在自己的枕头边看到一朵,剪掉了所有的刺,柔黄色的花朵含苞待放,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某种没说出口的祝福。

当然,白玫瑰也出现过一次,不过考虑到那次的前一天他刚刚和相泽大吵一架,他几乎是掐着自己喉咙才让自己没能用能让一栋楼玻璃都碎落成雨的音量对着对方吼出声,虽然他知道相泽来得及消掉他的声音,但是主观使用个性怎么说都容易让事情的性质变质。

所以那时他在自己桌子上看到那朵白玫瑰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可能误解了白玫瑰的话语,把它当作拿来道歉的花了。

不过也没错。

麦克回想起自己当时拿起那朵白玫瑰的时候自然而然开始喜悦的心情,那份情感哪怕过了这么久都没能被冲淡半分,回想起来还是那么鲜明,就好像那朵白玫瑰是昨日被送到他面前的,而那点微弱的香味现在还盘旋在他的鼻尖,没能散去。

为此他也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他是真的很喜欢相泽消太,他喜欢对方这样带着笨拙的表达爱意的方法,同样他也很喜欢对方生活中的那些细微的体贴,他记得对方的吻,那些吻曾经落在他的咽喉上,落在他的胸膛上,也落在他的肩胛骨中央,热度滚烫,像是能灼穿他的皮肤,把每一个吻烙印进他的骨骼上。

他也记得对方也会咬过他的血肉和骨骼,力道不重,他只是记得清楚对方那颗有些尖的虎牙,每次压下来的时候带来的感觉就像是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他记得那份痛感,带着某种甜蜜的喜悦。

他在这份爱中越发沉溺,就像是哪怕被玫瑰裹满躯体他也心甘情愿,只是他清楚能裹上他身体的玫瑰必然都被摘去了每一根可能会扎伤他的刺。

所以麦克喜欢玫瑰,尤其喜欢,分明在他和相泽在一起之前对玫瑰还没有那么热爱,但是随着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越来越长,他对这种植物也就爱得越加狂热——

——所以他在这正种着一朵玫瑰。

香水玫瑰。

最后一点土被安放好,麦克站起身,看着这被他安置在新盆的小苗,盆选得大,小苗在其中更显得渺小,像是不过是这大盆里钻出的一丁点绿色而已。

但是麦克喜欢这个盆。

他不费力气地就把这个大陶土盆抬了起来,抬到了他的卧室,那里有个能照射到阳光的飘窗,上面已经摆了几盆花了,而中间空着一个最大的位置,想毕就是为了这盆玫瑰留的。

安置不是问题,麦克放下花盆后垂着手,看着自己这一上午的劳动结果,根据他照顾植物的经验来说,这盆玫瑰会长得很好,日后会开出满枝的黄玫瑰,如果出了太阳,一定会好看得紧。

就像是活着的,属于阳光的娇艳。

麦克微微地笑了起来,他后退几步。

对着那盆玫瑰像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不知道你们日后,会不会长出一个能揭发罪恶和惩罚罪恶的人呢?”

=============end==========

注:1)相泽其实并没有搞错白玫瑰的话语。

2)本文灵感来源来自《玫瑰花精》

占tag抱歉,建了一个麦克中心群,主角色向,可以一起磕cp但是可能还是偏向角色。


可以过来唠嗑!




不知道有没有人来了(掩面)

【完】糟糕的一天

注:山田阳射中心。


“罗马如何?已然陷落。世界如何?即将粉碎。“
他终究还是念不下去了,也没能忍住,一拳头锤在了录音的面板上,声音不大,但还是把外面路过的助理吓了一跳,只不过他连扭头给对方一个微笑来表达歉意都做不到,只是僵硬着脸扭过头看了一眼,然后那姑娘大概把“神经病”三个字卡在了咽喉里,只是加快脚步地离开了他的录音间。
踢踏踢踏的高跟鞋声音像是把厌恶直接摆上来了。
他有些想苦笑出声,但是脸部肌肉真的太僵硬了,所以他只得垂下头,看着自己已经念完的播音稿。
是的,他的录音时间早就结束了,刚才他念得那段里尔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反正也没人听,不过他也确实念不下去了,那首诗歌只有这么几句符合他的心情,剩下的也就复归到那个诗人令人熟悉的部分。
今天是个糟糕的一天,而这么糟糕的一天委实让他念不出什么愉快的东西。
山田确定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应该没什么异常,或许没有那么确定,他修改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他觉得这事说不定,毕竟他脑子现在空荡荡得大概只剩下对酒的渴望,不要冰啤酒,那玩意的意义也就和水一样,他需要来一点真正意义上烈性的玩意,比如说伏特加,俄罗斯人靠那个清醒,而他需要那玩意让他迷醉,毕竟那玩意总比给自己一板砖或者让自己一头撞在播音台上好。
当然,也比被人把脑袋狠狠地拍到墙上好太多了。
他眼前还是不自觉地闪过那些,碎裂的墙壁,孩子,发狂的敌人,孩子,还有那些倒下的电线杆,就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梦,又或者是他最近压力太大才会产生的幻觉。
幻觉,他牵了牵嘴角,有点疼,他没法照镜子,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估计会很狰狞得吓人。
他没忍住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隔着纱布他还能摸到那里缝针的痕迹,三针,他记得医生给他报的数,还有那个稍许悲悯的眼神,英雄麦克的造型可是把头发全部竖起来,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遮挡伤疤。而对于英雄来说,形象都快成他们第一重要的东西了,尤其是声音英雄这种并不直接活跃在第一线的英雄。
但是山田对此的反应就是一声嗤笑,事实上他伤到脸都不止一次了。他记得清楚,左眼眼下有一道,上回那个能把自己变成钉子的家伙,不仅仅击碎了他的眼镜还给他眼下留了一道疤,幸亏偏了一点,不然他的眼珠子能直接报废。然后另外一道是在右眉边,疤痕稍浅,但是他每一次还是需要上妆去遮一下。
然后他的脸颊有无数道了,战斗中想把他割喉的人太多了,然而大多不是一刀切在了他戴在脖子上的音响上,要不就是一刀割在了他脸颊上,大多数都愈合了,但是个别几道还需要掩藏在粉底下,不然可能真的有碍观瞻。
但是这不代表他喜欢被人那么一巴掌拍过去,那滋味不好受,就感觉眼前被拍出了一堆白色的光点,就像是白天看见星空,每一个白点都像是一根扎进大脑的针一样,扎得脑仁疼。
尤其是他被拍成这样,都还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那个小姑娘。
他就算已经把那个孩子抱在怀里,牢牢地抱着,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缓冲的盾牌,但是最后那个女孩都还是进了手术室,到他不得不离开医院的时候都还没能脱离生命危险。
所以他哪怕全身都在疼,感觉像是浑身骨头都被碾碎了,而他的脑袋今天下午至少被摁在了墙上至少三次,那里头估计都成了一团浆糊,而且他的手抖得都快拿不住稿子了,但是他还是停不下思考,他那个有时候灵光得让他都有些恨的脑子还在疯狂的运转。该死的,他只觉得愧疚,那玩意能像洪水一样淹死他,让他一整天都透不过气。
他想过骂人,用英语里最肮脏的字眼去诅咒那个该死的敌人,但是他骂不出来,那些词汇他只能在脑海里想一想,但是碍于家教,这些像是连珠炮的词汇只能在他的唇边停下,就像是被迫哑火的炮,他只能有些怨恨地用那些讽刺的词汇去数落那些家伙,然而总是感觉不够。
想到这他甚至为此都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咖啡,然后他差点第一口就吐了出来,这时候他才把自己的脑子从那泥沼一样的颅腔里拉出来,该死的他应该想起这的咖啡有多难喝,这玩意应该理所应当叫做豆汁而不是咖啡,他只能尝到这些可怜咖啡豆死亡的味道。
然后山田为自己这个糟糕的联想打了个寒颤,死亡,他脑子里浮出这个词,像是被潮水冲上海面的鲸,那么的大,但又令人不可直视。
所以他放下杯子,还是站起了身。
他终于还是选择从这出去了,时间早就过了正常的他下班时间,这个点也没什么车可以坐,只不过他确实打算走回去,寒风能让他清醒一点,而走路能让他有些发麻的双腿好过一点。
他想喝酒,还是想来杯烈的,尽管山田感觉自己的咽喉里都是酸水,这感觉就是要吐的预警,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下午被揍的那一顿还是刚才喝下去的那口太糟糕的咖啡的错。
但是被冷风吹了一脸的时候山田又觉得自己清醒了,他踉跄地走了几步后总算找回了走路的方法,然后迈着步子走进便利店,买了最便宜的一瓶伏特加,然后马上拧开给自己灌了一口——
——然后就被呛到扒在垃圾桶旁边疯狂咳嗽,连着刚才喝的那口咖啡和胃液一并吐了出来。
山田才想起他确实不能喝酒,一如他骂不出一句脏话,不仅仅因为他要保护嗓子,还有他那个该死的胃病,他今天从中午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东西,而他不用算都知道距离上一顿早就过了十二个小时了,然而他这个全身都痛的状态下实在让他没法分辨到底胃疼不疼,不过胃病是英雄的第二大职业病,排在死亡后面,而对于他这种三份工作的英雄来说,胃病早就不算事了。
不过他今天身上可没带胃药,为此山田只能有些可惜地把那瓶酒都扔了,为了垃圾分类还先把酒倒了然后把瓶子扔进可回收,随后裹紧了身上这在半夜寒风里显得单薄的外衣,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明天在雄英还有课呢。
他在开门的时候有些迷糊地想着,虽然他做的更干脆利落的事就是在走到沙发旁的时候就把自己摔进去。
他可没力气爬回卧室了。
在眼皮子打架到让他彻底睁不开的时候,他还尝试给这一天做出一个评价,虽然这个评价再清晰不过了——
——这可真是糟糕的一天。
==============end==============
Ps:注:本文开头引用的诗句来自里尔克的《修士生活之书》


【完】Nobody knows

注:麦克中心向,

本文适合bgm:《everybody knows》,Sigrid演唱。


他期待了这一天期待了许久了。

提前半个月麦克就像是神经紧张一样开始检查自己的吉他,然后就跟着一个小学生一样地把那首曲子的歌词翻来覆去地默写,他早就能清唱这首曲子了,结果他还是像是执迷不悟一样地把那个歌词写了一遍又一遍。

这几日上课就连他都在一个兴奋的状态,就连一向慵懒的相泽都多问了他几句他到底在兴奋的什么,每一次都被他用几句闲话插科打诨过去了,甚至之后根津都委婉地说了他几句,只是他委实不想去在乎。

只有他知道他是在为什么而兴奋,而且还兴奋到甚至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他差点吼穿那个敌人的耳膜,虽然事后他也为此跟警方那边写了检讨书,只不过这不会有损他的好心情。

毕竟没过几天,他就要上舞台唱歌了。

虽然麦克对外说他更喜欢听别人唱歌,他会收藏很多的专辑和黑胶碟片,在无数个疲惫或者说显得太过漫长的夜晚他靠着那些音乐才能安睡,然而事实上他自己也喜欢唱,他的乐感让他基本犯不出跑调这种错误,而他的嗓音也并非难听,但是不知为何他几乎没怎么直接在外人面前唱过歌。

当然,也就没有上舞台。

这甚至都不像是他的性格,当初在雄英的时候学校里不是没有唱歌比赛,甚至到之后进了事务所后也有助理问过他这个问题,问他要不要参加一些商业的歌唱活动,但是他的回答都只是摇头,然后以自己不会唱歌这件事搪塞过去。

世人皆知麦克是个浮夸性格,所以但凡能有表现却没有去表现的话,大概是真的不会了。

这之后他在业内便就以五音不全而出名,声音英雄不会唱歌也算是一个饭后会被拿来惋惜的旧闻了。

然而事实从非如此。

麦克有时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去说,事实上这甚至这更符合他的英雄形象,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做,毕竟将自己少有的爱好装点自己的门面,结局大抵是被消磨到疲惫甚至厌倦。

他不想如此。

所以将自己喜好的那一点埋在最深处,确保无人知晓,甚至他的好友相泽消太都不曾知道。

虽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根本不会有注意那个的心,但是事实就是他也没有更多能如此亲近的朋友,这一件事就彻底被按下不表,自然而然地没被任何人提过。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那么压抑自己了。

舞台,音响,不再是自己在自己的家里蹦蹦跳跳,还要小心翼翼地控制音量,而是真的走上一个舞台,去唱,去跳,像是无数个能站在舞台上的歌手一样。

是他梦寐以求。

也是他心底所愿。

而真的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他难得地完全冷静了下来。

白天处理好了在雄英的工作,同样他也再三和自己的经纪人确定了那天他没有巡逻和任务,虽然如果紧急召集的铃声响起来他也是要去的,但是他还是尽力排除了一切可能干扰他这次的演唱的因素。

他想唱,这份愿望如此强烈地,他就是想唱。

但是到达场地的时候,他从车上下来,背着吉他包,原本沉寂了一天的心情再次分明了起来。

第一步是调弦。

虽说他日常也有在保养吉他,但是真的临上场了,还是需要再次确认一下乐器的状态,以保证不会突然的断弦。

第二步是再过一遍词,虽然这首歌他已经很熟悉了,甚至他这段时间已经把这首词默写了很多遍了,已经让这首曲子,但是他还是想要再看一眼,好把那些他已经熟悉的字眼再熟悉一些。

在上台前他在后台转了几圈,小步地跳着,而且搭配着呼吸,好让自己在上台前就进入状态,每一次舞台表演都是特别看状态的,他可不想上台因为状态不好而砸了场子。

他甚至有些紧张地理过自己已经扎成马尾的金发,将那些金发一遍又一遍地理顺,最后又顺回脑后,然后又忍不住把金色的发梢勾回来卷到手上,卷来卷去,在手指上来回绕着。

然而他走上舞台。

这不过是个小舞台,没有什么聚光灯,常开的灯光温暖如霞光,落在人身上总觉得暖洋洋的。

麦克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话筒,这个他倒是做了无数次了,然而给吉他插上电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只不过他深呼吸了一下就把这一点颤抖掩盖了过去。

他打算唱everybody knows,新版的这首曲子其实本身是钢琴配乐,改成吉他曲可花了他不少时间,这首曲子甚至都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合演唱,但是他很早就决定好了,谁让他真的太喜欢这首曲子了。

所以他再一次深呼吸,准备开口。

这首歌不是很好唱。

改编后的曲子不再是蓝调,而且新版本是女声演唱,他唱总归显得太低沉了,更像是在唱一个已经败落的黄金年代。

但是他就是喜欢。

第一段他唱得尚且算是平和,他想过那些歌词,想过那已经被写好的命运剧本,每个人被按在其上,灾难降临,悲剧发生,接着滑向毁灭。

现实也是如此,

然而唱到间奏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他的高音唱得几近破碎,像是谁人的垂死之语,然后再骤然转低,急转而下,如水落下深渊。

他抱着吉他,忍不住地开始踱步,像是跳着一首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圆舞曲,他的声音开始发冷,褪去了往日的情绪而显露出本有的声线,他的嗓音本就太过冷清,反倒这个时候能唱出这首曲子本来如同颓死的腔调,好来面对那已经倒塌的世界。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句”世人皆知“,尾音的叹气,转音的烟嗓,他似乎理解这段为何这么写,只有世人皆知,能说出来的也只有世人皆知。

再进叙述段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鼻头一酸,事实上他在唱历史,开始这日光下无新事,所以他也在唱他们所需面对的未来。

无理由的,他就想起了现在的英雄社会。

曲起的手指无用,胸口划下的十指无用,当作祈愿的歌声也无人知晓,毕竟救世主已经无能为力,而人类再难接近神的荣光。

如是而已。

分崩离析的兆头已然出现,世人皆知这兆头不好,却也只能当做最后的苦中作乐来过活。

在他唱完最后一句“世人皆知”的时候他已经停下来,他垂下头,尾音发颤,这个尾没有结好,他想向下面道歉,然而却只能盯着自己的靴子尖,觉得眼前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麦克努力地想像是往日一样地笑起来,最后却也只能双腿发软地抱着吉他蹲下身去,任由自己的泪水落进那积了尘埃的木地板里,氤氲出一点一点的水痕。

无需抬头,他也知晓这台下是空无一人。

并非未到时间,也并非观众散场。

毕竟世人皆知:

声音英雄不会唱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