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满目

愚人船

注:麦相麦无差,相泽有精神疾病设定,大量魔改非法英雄和正篇剧情,重度ooc注意。 

以及我知道这段时间的正篇就在打我脸(。)

本文内涉及精神疾病特征以及应对措施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参考也请勿模仿!!!

以及可能有后续系列。

阅读中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他楞在那,感觉嘴里泛着苦味,他砸吧着嘴,想要把那个味道咽下去,然后却只觉得越发地不是滋味。

他没有想到他还会再听到这句话,尤其是从相泽的嘴里。

他忍不住地垂下头,想要笑却先哭出了声。

还陷在自己情绪里的相泽自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忽然表情大变,只是仍旧僵在那里,甚至只是歪了歪头,表现出一份不解。

“那你……还记得当初是谁出事了吗?”

相泽皱了皱眉,像是在思索什么。

“是……“

他有些迟疑,现在对他来说回忆来说有些困难,山田大致猜得到这时候相泽的脑子就是一团迷雾,对方犯病的时候就是这样,记忆会乱糟糟的,幻象和记忆会重叠在一起,有时候问东西会回答的颠三倒四。

但是他这样,反而让他从那种自我保护的状态中稍微松懈了一点出来。

“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活下来的人。”

相泽像是连他自己都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他甚至小幅度地用自己的后脑勺撞着那里的墙壁,幅度不大所以麦克也就没去阻止他。

“是……”

他舌尖打结。

“是山田……山田阳射?”

山田咧着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他也不敢去看相泽,不希望从对方的瞳仁里印出自己犹如发狂一样的表情。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哭还是该笑,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抱着那般假象活着,然后不断地说服自己只要谎言说多了就一定是真实。

只要相泽能过的好就行了。

但是现在呢?他一直自以为自己在保护的人比他先一步地道出了真相。

“你记得这件事多久了?”

他咧开嘴,嘴角的肌肉抽搐,像是一点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却还要等待眼前这个还在陷入回忆的家伙来为他宣判。

“记多久……?什么意思?”相泽的表情越加不解,他挪了挪身体,再次把自己缩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缩成一个球,而更像是简单得这样坐着舒服而已。

“发生了的,比就是发生了……的?”相泽咬住自己的下唇,垂下头思考了几分钟他应该说什么之后,又抬起头看向山田。

“那么阳射呢?阳射人呢?他还好吗?还是他已经下葬了?”

山田终于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站立起身,摇摇晃晃,在那呆立了几分钟后,径直丢下还坐在那一脸错愕的相泽,扭头去酒柜里拿了一瓶酒,把酒瓶的瓶颈往桌子上一磕,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这深夜格外分明,这动静吓得相泽几乎是跳起来,几乎是马上就摆出了一个攻击姿态——

——脖颈下压,重心放低,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猫。

而山田完全没管相泽的反应,他仍旧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想去找个能用的杯子。而刚才他打断酒瓶的时候,迸裂出的玻璃碎片也划伤了他的手掌,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下,甚至在他把酒倒进马克杯的时候也顺着指尖滴了进去,不过他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把马克杯端起来,仰头把其中的金红色酒液一饮而尽。

酒精。

足够多的酒精。

他今天工作太久了,久到脑子已经彻底麻木,那里头就只剩了一团浆糊,而他现在试图靠酒精的浮力让自己大脑还能工作的部分浮上来些,又或者只是让里头更加混乱。

又或许他为的不是这个。

酒精滚进血液,冷的酒精,像是冰一样地渗进血管,让发疯了的血凉下来。

然后又烧了起来,从下往上的,把所有的肌肉和骨骸一并烧起来,烧的干干净净,亦无所有

他捏住自己的鼻梁,那里曾有一道疤,在早些年,一次任务中,有个敌人似乎想给他割喉,结果位置稍微有些偏差后就变成了想让他瞎眼,结果眼睛也没事,喉咙也没事,倒是鼻梁骨上留了一道疤,这些年淡了下去,但仍旧不影响那里摸起来仍旧是发硬,触感分明。

有时候他下意识地就会摸摸那里,像是能靠指尖的一点磨蹭就让自己安抚下来。

“是的。”

他没有回身,也不在乎相泽是不是随时都会攻击过来,他只是用还留着血的手拎着还是断口的酒瓶,他甚至都没在乎血都顺着手指滴进了他平时最喜欢那条毛毯里,他就那样地站在那,然后回答了对方之前的问题。

“他死了。”

“没有墓碑,尸体也早就化成了黄土一捧,什么都没了,你不用去想什么吊念的事,反正除了你记忆里的那山田阳射以外也没什么了。”

他的声音平稳,今天工作导致的些微嗓音沙哑都似乎被酒精治愈了,只剩下和往日几乎无差的音调。

“他……还是死了?”

相泽似乎稍许放下了戒备,不过山田仍旧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喝酒,只会站在那,面向的是阳台的方向,这时候的城市也已经寂静,没什么灯火通明,而他们的公寓还稍许有些偏,从落地窗看出去也只看得见茫茫黑夜,连一颗星子都看不到,更别提什么月亮了。

“死了。”

他开口,声音也和死亡无异。

“那先生……你是谁呢?”

“我是谁很重要吗?”

山田终于舍得转过头来,托他所站位置的福,他的面容被藏在暗处,肤色被不足的灯光渲染成了惨白,不过他的嘴角紧绷,那里的每一寸的皮肉像是被崩紧到似乎他知道再有大一点的表情就会被撕裂,如同那些墙上的已经有些开裂的墙皮一样,露出其下不堪的内核。

而站在灯光下的相泽却显得反而丰润鲜活一些,如果忽视他那双眼白红得吓人的眼睛来说,他甚至可以说是这个房间里最正常的那个。

“那你是谁呢……先生?”

他还是再次发问,紧绷的攻击姿态并没有被放松,仍旧像只要发怒的猛虎那样,随时准备把自己的拳头送进对方的身躯里。

而山田却是以一声短促的笑声当做回答。

就算现在酒精已经进了他的脑子,也让他察觉得到相泽说的话越来越有条理,越来越像是他已经从发病的状态中出来了。

但是对方在问的问题,又像是没有恢复正常。

不过现在他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你又为什么在这,又为什么问我这些?”

他厉声道,甚至都有些恢复到他平日上课才会有的那般模样,这让站在阴影里的人甚至轻声地用咽喉里哼出一声。

山田动了动,身形摇晃不稳,所以想迈步也没迈出去,最后还是呆立在那。

“我不过是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而已。”

“胡说。”那仍旧保持着攻击姿态的相泽几乎是马上就厉声斥责到,“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真的幽灵?”

“如果这世上没有幽灵,那站在这个的我又是谁呢?”

山田向他走了一步,很小的一步。

“如果这世上没有幽灵,那我又为何要站在这呢?”

他笑起来,只不过是只有嘴唇的那一部分的肌肉动了动,整个脸僵硬得像是只要多动一部分肌肉都会让他的那些肌肉碎裂,皮肤绽裂。

“还有,不要随意去问一个幽灵的姓名,不然你会被永远缠上的。”

“那好吧,幽灵先生,你又为什么在这呢?”

“我是来听你祷告的。”

“祷告?”

相泽那紧绷的姿态又松懈了一些,他甚至都站直了,不再是那个重心放低的姿态,而是更为轻松的站姿。

“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自然需要一个神父前来倾听你的祷告了,不是吗?”

男子偏过头,伸出那还往下滴着血的手,而手上还握着酒瓶,血沿着酒瓶的边缘继续滴下,在地面上划出一条血滴的弧线。

而他递出那瓶酒,就像是神父递出他的念珠。

“只不过这里没有神父,而那位‘人神’也不在此处,只有我这一介亡灵听听你絮语,不过也无所谓是不会吗?”

这里一个疯子,一个亡灵,还真是个适合的搭配呢。

山田讪笑出声,声音干得发空。

“来继续吧,相泽消太。”

他从那阴影中完全走出,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但是他还是把手上的酒瓶再往前递了递。

“告诉我吧,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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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都要搞一个无奖竞猜让大家猜猜到底谁疯了……

【我真的不想写悬疑但是这玩意真的越来越像悬疑了!!


雨中两日

注:ooc,麦欧麦具体不明,各种私设,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不过下雨的日子其实对八木来说,总容易勾起他某些不是很好的记忆。

事实上,山田和他的吵架就是因为神野的任务。

事实上,那天还正巧,是个雨夜。

事实上,那天还正是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浇在人的心头,让人感到寒冷,又不至于湿透衣服。

就只觉得恼人。

八木尽量让自己能很少陷于那段时间的回忆,他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当时山田的面容是有多绝望,也尽量不去回忆那时候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如鸟啼血般令人不忍听闻。

在那之前他从没想过,在他记忆里一向欢快戏谑的男子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同样也会用那仿佛泣鸣一样的声音向他告饶,就是为了不让他去送死。

但是。

八木只要一想起来就能回忆起当时那份揪住心肺的痛感,他那时候又怎么可能不疼,只是他看见他的伴侣那般痛苦,他却连上前拥抱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不得不去。

欧尔麦特必须去。

作为英雄他必须去,作为和平的象征他必须要去,甚至于作为八木俊典他都必须要去,他周身上下背满了责任,哪怕一丁点留给八木作为一个人的余地都没有。

哪怕明知那很可能是陷阱,明知他很可能要和AFO正面对上,明知这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战了,他也必须要去。

所以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里,山田最后哭出声,然而那时候他连走进雨幕中把对方拉回到屋檐下的能力都没有,在接到任务集合的通知后就像是落荒而逃的败犬一样,带着自己的英雄服夺路而逃,留下对方一个人站在雨中。

他头都不敢回。

而那之后,麦克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屋子里了。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像是回到了神野之前的样子。

晚上他们坐在沙发前看着同一部电影。

加拿大的小片子,画面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有些悲伤的色调,男主角的嗓音有些像麦克,这让八木有些不自觉地就听过去,哪怕一点都没在意对方到底念了什么台词。

而山田在电影进度不到一半的时候就睡了过去,不过是在家里,八木也不打算叫醒他,只是给他加了一件毯子。

毕竟山田还有些低烧,之前失血过多带来的疲倦从吃饭的时候就显露了出来,当时八木强行克制自己没有去喂对方吃饭,虽然他颇有些忧心忡忡地对着对方那一副能栽在盘子里的样子,虽然最后这顿饭吃的有惊无险,至少对方没真的一头扎进去。

不过现在,八木搂着他的腰,让人把头靠在他的肩头,金发在对方倒下的过程被揉乱,以至于八木一偏头看不见对方的额头,只能看到那乱糟糟的金发,还有挺翘的鼻尖。而他的小指蹭进对方的居家服的缝隙里,磨蹭着那里光裸的皮肤,些微的温度沿着那里攀上心头,让他几乎难以专注地去看屏幕上的故事。

屋子外的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不过现在八木听着那雨声只觉得平静。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样忙里偷闲的日子,还真是不真实的到难以置信了。

“唔……电影说了什么……?”

在快到电影结尾高潮的部分的时候山田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脑袋坐直身体,然后被屋内温度氤氲到微微发润嗓音低低地说了几句,正好屏幕上那有着和山田相似嗓音的主演也一并开口,让八木一时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他低下头,用下颔蹭了蹭对方的额头。

“我说……电影都说了什么啊。”

“一个可怜人的小故事而已。”

八木其实也没太仔细看,不过稍许明白大意后还是察觉到这大概是个称得上良品的电影,是那种需要细细品味的类型,他这样有一会没一会的看法委实有点对不起这个电影,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确实没心思看太细。

“现在是要结尾了?”

山田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他歪了歪身体,再次往八木这靠了过来,只是不像之前是只有头,现在是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缝隙被弥合,对方的体温格外鲜明。

“嗯。”

画面中那辆车终于落了下来,男主扑出去救过小女孩,故事落下帷幕,皆大欢喜。

山田再靠过来了些,而八木选择张开腿,让人直接坐到他的怀里,反正他俩的身高差让他就算如此也能看见屏幕,而这样他也能双手抱着对方的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山田微微发热的身体这时候抱起来显得格外舒服,不过手上能实实在在地抱着,让八木对这不真实的日子稍微有一些实感。

“感觉导演一定很喜欢拍电影的地方。”

对着片尾看了几分钟,山田几乎毫不费劲地就得出了结论,然后像是那个安乐椅里的侦探一样,舒舒服服地往八木怀里一靠,随后再一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答案。

“为什么这么说。”

“他对那些景物有感情,才会拍的那么美。”

山田低声笑了笑,然后忽地偏了偏身子,八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怀抱一松,眼前一花,这代表着山田半直立起上身,他的手臂勾住八木的脖颈,然后毫无窒碍的,亲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山田回来后这么久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吻。

对方的唇上起了薄皮,毕竟还在有些低烧,而睡了一觉后他稍微有一点脱水的症状,八木的唇碾过那里的时候只觉得稍微有些干,但是八木不嫌弃,他轻柔地舔过那里,然后把这个这个吻变得稍微缠绵了一些。

”你要知道,如果我拍你,也会拍的那么美。“

这个吻不长,但是就这个吻还是够八木回味一会,所以当山田附在他耳侧说话的时候,八木还有些恍惚,只是下意识地抱住这具躯体,抱得紧紧的。

“我知道。”

八木笑了笑,他听着这话的时候才稍微回了点神,然后抬起勾住对方的背,收紧手臂,把人再次拉回自己的怀抱。

“那这么说,我也能拍出这样的作品了。”


第一天的晚上绝对称得上相安无事。

山田到底还在一个很糟糕的身体状况中,看完电影后他就摇摇晃晃地起身,似乎被之前的最后一点豪言壮语剥夺了仅剩的一点力气,只能打着哈欠走向浴室。

“需要我帮忙吗?”

八木跟着站起身,说实在现在山田那个一瘸一拐摇摇晃晃的样子像透了一只小鸭子,还是那种感觉不怎么会走路,能马上把自己摔了的那种。

“不用啦。”

男子揉了揉眼睛,睡意惺忪,回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我就洗一个闪电澡就好。”

八木点头。

在等麦克洗澡的时候他有一些惶恐,他仍旧不知道为什么麦克来找他,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对方最该出现在医院的急诊室,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个几天,从早睡到晚的那种,而不是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像是这是他最后能待的地方。

该不会……

某些糟糕的可能在他脑子里四处乱窜,事实上八木知道他们分开不仅仅是因为神野的事情,好吧,也可以统而言之称之为说都是神野的事,只是不仅仅有关他找死去送死这个事。

他知道那天,山田在那,在神野。

八木并非只跟英雄一方有所来往,或者说他知道很多“灰色”方的消息,毕竟到他站的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个世界不是光靠着”打倒敌人“就能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他需要考虑更多,更多的势力,更多的利益,甚至更为棘手的局势。

这些都要比原先多得多。

而至于神野一战,如此大的变革牵动的不仅仅是英雄,甚至包括更多的人。

而至于山田……

八木搅紧手指,他难免有些紧张了,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去考虑山田到底是什么立场,毕竟他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一定是好的,而且不是狭隘的好,山田比他更希望整个局势走向更美好的方向,这件事他早就清楚,但是这不影响他克制不住地想起来这些。

毕竟这一次对方给来见他总让他觉得太过意外,意外到——

——让他都有些觉得不可置信。

不过确实和山田说的一样,他洗的很快,没等八木多纠结一会山田就已经出来了,发梢有些湿,但是只需要一会时间就能干了,八木估摸了一下,估计他洗完的时候对方差不多就可以睡了。

剩下的时间就不够他胡思乱想了,所以在躺到床上的时候八木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个问题。

不过这确实是个没什么意外的晚上,山田几乎糖果纸啊床上就睡着了,而八木还剩下最后一点意识,脑子里乱窜的假设的速度也慢了些。

他看这着自己发白的屋顶,听着耳边的雨声,困意让他感觉上下眼皮都在疯狂打架。

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来找他。

明天再问吧,他在心底跟自己重申了一下,然后闭上眼。

只要第二天早上山田没有离开就行。


<第一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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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看得电影是《多诺万的回响》

不过其实男一和男二的声音都不像麦克的声优但是我就是要假装像!

以及剧情有篡改,原电影那个实在算不上皆大欢喜……

不过把这部电影塞给两只看就是我最大的私心了!

雨中两日

注:ooc,麦欧麦具体不明,各种私设,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一日>


那其实是个几乎无云的夜,倘若没有城市的灯火,想来应该还是个能看到星星的夜晚。

然而今夜八木确实无心去看那绚烂的星空,在这夜色已深的时候,他本来打算好好泡个澡后就去睡觉,毕竟在退役之后他也闲了下来,过回了正常的人的生活,不用再紧绷个弦,总在担忧在他休息的时候又没有救到哪些人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家的门被敲响了。

那时候八木抬起头看了看表,十一点半。

倒是个适合见鬼的时间。

八木倒不是那种一点鬼片都没看过的人,相反这种桥段因为他在影视里看过太多次,所以当这种桥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

——有些好笑。

但是他还是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倒不是鬼,不过照八木看来,对方也确实距离鬼不远了。

是布雷森特.麦克。

说实在的,这个时间看到自己同事出现在自己门口,还真容易有种对方是死掉了之后前来索命的,尤其是对方确实还真的与他有些瓜葛,更别提现在正站在门口的这家伙,脸色惨白,头发披散遮着小半张脸,身上的英雄服被扯得稀巴烂,血从那件打底的白色衣服下透出来,然后沿着对方光滑的皮裤边缘滑下去,滴落在他的刚清理过的前门砖上,滴落出一个又一个圆形的血斑。

那血鲜红,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旧红得刺目,八木看着,只觉得扎着眼睛疼。

然而八木看见麦克的时候,却只想叹一口气。

“你应该去医院。”

他探向自己的口袋,他的手机在那里,而他住的这个地方离医院不远,估计打一个电话没过几分钟就能有人过来了。

“欧尔麦特,不要。”

对方的手按住了他伸手探向口袋的手,男子的手极冷,上面还沾着没有干的血和因为太过虚弱而冒出的冷汗,湿漉漉的,于八木的体感来说,就像是有一块冰落在了他的手上,将他的手掌冻僵。

而且麦克的声音嘶哑,带着过度透支个性后带来的沙哑和干涩。

“这应该是个正常的任务吧?”

八木还是没有让开自己挡在门口的身体,他的手撑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着明显糟糕到就应该出现在医院急诊室的家伙。

“是。”对方点头的动作都有些呆滞,如同整个反应都迟钝了。

“但是我想到你这来。”

八木叹了口气,这么久了,就算被伤成这样,甚至连麦克自己意识都不太清醒了,他仍旧有办法戳中他心脏最软的部分,况且就算没有这些因果,光是让他看看这个明显站都快站不住的人,就够他心软了。

所以他还是向前一步,伸手从麦克的肋下插了了进去好扶住人,然后回身让开门。

“进来吧。”

他刚刚收拾完的浴室再一次变成一片狼藉,那套沾满血的衣服在被麦克脱下后就被八木收进了常用的装备损毁箱里,感天谢地他退役还不久,所以这些东西还留着。

而处理好这些后,他就拎着医药箱走进了浴室。

“我真的觉得你需要去医院。”

他熟练地给对方腰上的伤口钉上简易处理钉做简单缝合,然后再裹上纱布,做英雄的,这样的事多多少少和多做过一些,只是他确实比一般英雄熟练一些。

但是他同样也清楚,从对方身上这些伤的深的情况来看,他这点医疗帮助不过是扬汤止沸。

“八木……”

对方不再像站在门口的时候那样喊他“欧尔麦特”,这个较为亲密的称呼似乎又把他和对方的距离感拉回到了从前。

虽然现在这种感觉其实和从前也没差太多。

“山田,这么久之后你都还不会照顾自己。”

“并没有多久。”

八木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伤口,而这时对方探过手来,捏住了他的手掌,力道不大,但是很有实在感。

“我知道我们吵架是因为你气不过我。”八木从咽喉里吐出一口气,他反握住对方的手,“不过我以为,你至少短期内不想见我。”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就如同他们从不曾明说过他们在一起了一样,这让他们之间连吵架都显得漠淡得如同不像吵架。

”事实上,你确实要去医院,你的伤今晚多半要恶化,而你肯定会发烧。“

八木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不过他的判断多半也没错,他起身坐到浴缸的边缘,手忍不住扶向麦克的脊背,然后在触及那里之前强行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这的发烧药是够的。”

“阳射……”

八木知道自己妥协了,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这已经不能更亲近了,就算是往日他们也不爱这么亲密地喊对方,但是现在八木却想这么喊了。

就像是跨出那一步。

“……你明知道,你要来我这,你直接开门就好。”

麦克是有这的钥匙的,很早之前就有了,所以对方本就不必像这样,带着一身伤过来敲门。

这话一说,对方的脖颈忽地一僵,然后垂下头,湿漉漉的金发都垂在胸前,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八木对这个场景多多少少有些经验,麦克这幅模样多半都是有什么想说,但是又会在每一句话说出口之前斟酌百次,说不定最后又变成直接就咽下去了。

“没什么。”

最后麦克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就先出去吧,在浴室待太久会冷,你现在禁不起冻。“八木起身,控制住自己伸手去揽住对方肩头的冲动,”我给你把睡衣拿过来了,赶紧换上吧。“

”你不用出去。“

麦克起身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原本打算出门的八木的手腕,而八木脚步一滞,然后僵住了身体,等着背后的人穿好衣服,走到了他的身边。

“走吧。”

对方习惯性地拉过他的手,然后走向卧室。

八木根本没有考虑给对方的安排客房,就算这个屋子里确实是有客房,而且还是定期收拾的那种,但是这件事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主卧只有一张床,也只有一床被子,麦克熟练地坐在一侧,然后下意识地想去够挂在床头的毛巾,然而他的右肩伤了,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就不得不垂坠下来,八木还没等对方抬起第二次手,就先一步过去拿过毛巾,然后坐在了对方身后。

“我自己来就好。”

现在的麦克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疲惫的味道,虽然比起之前的嘶哑好些了,不过八木清楚对方嗓音中的这份疲惫可不仅仅来源于他绝对算得上糟糕的一天,更源于对方的失血,只是从之前的伤口处理来说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失血是有多严重,最好的办法仍旧是去医院,不过看对方这样子,八木思量片刻后还是把那句建议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没事,我来就行。”

帮麦克擦头发这事八木做了可不止一次两次了,只是这一次感觉格外的真实,八木有些走神地想着,他手上的厚毛巾一点一点地沥过那垂坠下来有些厚重的金发,发梢有些不安地翘了起来,像是被他握在手中的一团乱麻。

而对方此时微微垂着头,眼神和表情都被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一时半会,谁都没有说话。

“好了。”

毛巾被放到一侧,八木拿过吹风机帮对方把发根吹干,放好吹风机后他就回到了自己习惯性睡着的那一侧。

然后两人同时躺在床上。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当初的生活的样子。

要知道在之前,麦克可能一周七天里可能有三天会住在这,虽然可能就是晚上过来,但是衣服,洗漱用具,连带一些常用的耳机和碟片也都放在了这,所以够称之为“住在这”,而上次那件事之后,麦克大概有几个月都没来这了。

八木躺在床上有些走神地想着。

现在实际上已经过了他的休息时间,但是他现在毫无困意,而躺在他身边的男子似乎也没能入睡,八木听着对方还是轻得过分的呼吸声,同样对方的体温就在被子下,距离他可能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只要他稍微动一动胳膊就能碰到。

然而八木就是僵直着身体躺在那,睡姿老老实实,虽然这时候有谁能看到大概会说他僵硬得都快像是根树桩了。

睡觉。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就算对方可能一大早就会离开,他也需要睡觉。

所以他闭上眼睛,在数过第五遍A班人的名字后,他终于沉入了梦境。

半夜果不其然,麦克发烧了。

八木本就一向浅眠,尤其今晚他睡得格外不踏实,就像是有一只不曾显性的梦魇一直缠着他,所以在对方起来的时候,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清醒得如同从来没睡过一样。

他盯着自己空白到没有任何纹路的天花板,在这么呆滞了几分钟后,就听到在外面翻药的男子的喘息不太正常。

都不需要几分钟,只要几毫秒他就败下阵来,连忙爬起身,跟着那个那个声音去客厅。

事实上那时候麦克已经翻到退烧药了,他对八木这的药箱很熟,虽然那时候他为自己用的次数很少,但这不妨碍他飞速地找出那个小盒子,然后有些粗暴地把药从铝质的板里抠出然后塞进嘴里,靠着唾沫把药咽下去。

但是这仍旧改变不了他还在高烧的事实,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前花成一片,喘息重到他自己都听不出来。

他摇晃地往回走了几步,就直接撞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八木……”

他像是迟疑了半刻,才低语到。

“你应该喊我起来的。”

八木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放肆地拥抱这具躯体,毕竟他曾他们彻底断了,神野一战留下的裂缝绝不是当初对方所描述“玻璃上的一条裂纹”那么简单,八木觉得他还是保险地估计那个裂缝有东非大裂谷那么宽,甚至可能更宽。

“你应该好好休息。”

高烧让麦克的嗓音含糊不清,但是他现在的举动没什么说服力——毕竟麦克不仅仅整个人趴在八木的怀里,还毫不顾忌地双手搂着对方的腰,脸颊还是不是地在八木的胸膛上蹭一蹭,像是一只终于回到自己窝的猫。

“你也需要。”

八木低头亲吻上对方发烫的额头,他决定还是趁着对方发烧的时候多占一点便宜,毕竟清醒的麦克有时候就像是一只太过警醒的兽,而警醒的对象几乎毫无差别。

两人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挪回卧室,只是这回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两人分别躺在两侧——他们滚在一起,被子在他们的身下揉成一团,而麦克的双手仍旧死死地抱着八木的腰身,像是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所以八木用了点力气才被子盖到两人身上,麦克还迷糊着,有时候对着八木给他的最简短的命令都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嘴里的几句都嘟囔都没了,只是任由八木摆弄他。

最后两人变成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八木半靠在床头,而麦克蜷缩身体团在他的身边,呼吸出于平稳与沉重之间。

“下雨了。”

他的指尖顺过对方的一缕金发,然后把那缕金发缠在自己的手指上,来回地绕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分明之前天上就没什么云,又何处来的雨?

但是雨就是这么来了,毫无预兆。

“那就下呗。”

麦克也没有真正地睡着,事实上在躺上床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大概大大小小地变过五六次姿势,按照刚才八木帮他包扎的预估,他猜得到对方腰际和肩上的伤应该正在化脓,虽然他之前已经给那里消毒了。

“你需要去医院,一早就去。”

“好。”

只有这个时候对方答应的才格外痛快,虽然八木猜对方根本没有过脑子只是下意识地就回答了,但是答应就是答应了,八木决定明早不管如何都要把人扔上车带去医院。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八木听着对方的呼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那缕金发,然后在他决定躺下继续睡之前,他想到另一个他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问出答案的问题。

“你为什么,今晚选择到我这来?”

那个男子的脸颊在他的指尖下蹭了蹭,那触感像是某种小动物,然后从咽喉里嘟囔出一句:

”俊典啊,就是见不得人受苦。“

八木一时不知道他到底该惊讶于对方对他称呼的这么亲密,还是该惊讶于对方这句话所指的意思,又或者二者皆有。

他还想再多问些什么,然而低头看着对方那像是彻底迷糊了样子,决定还是自己先躺下来睡会吧。

毕竟他还是拿不准对方到底会不会明天一早就离开。

 

当然,最后八木担心的几项事没有一件成真。

麦克甚至比他起得还晚一些,在他喊对方起床的时候都还磨蹭了一会才换了衣服出来,他还有些低烧,整个人也低沉着,没什么气力,一副任由八木摆布的柔顺样子。不过去医院的时候毫无都没有废话,以至于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哪怕是连绵的小雨都没能毁了他的好心情,直到从医院回到家之后,八木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课表,然后给根津打了一个电话。

他不敢直接跟相泽请假,虽然他今天下午的课确实是A班的,而他简直用后脑勺都想得到那个男人会怎么训他,相泽作为老师有时候称职得让人头疼,同样也让人后怕。

而根津这边倒是答应的够快,毕竟一句话里把“八木”和“医院”放在一起总是令人担心,虽然八木解释过并不是他自己去检查,而是配别人去。

“哦对,山田也没法去了。“

他像是最后才想起自己这趟去医院到底是为了谁,所以连忙附加一句,而听了他这句附带的请假后,那边原本正经的根津的话语声骤然变得不对劲了起来,然而那只老鼠就只是“嘿嘿”地笑了几声,然后表示自己收到两人的请假后就挂断了电话。

“还需要我帮你跟电台请假吗?”

他晃了晃手机,对着那缩在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家伙说到。

麦克刚才的处理结果算不上好,肩上的伤口五针,后腰的三针,然后声带检查充血,虽然没到无法闭合的情况,但是也不远了,这算是麦克的个性使用过度的警告,同样也意味着接下来两天他最好少说一点话。

况且这个人还在低烧的状态,不过炎症不是很严重,所以也就开了点药让人回来了。

“请吧。”

缩在那的人没什么气力,就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而八木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电话后直到等那边接通的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他从来没给麦克请过假,尤其是电台那边的,甚至这之前他们连学校内的假都没互相请过,虽然真的有那么一两次麦克当时都拿起了手机,最后还是被八木抢过去了。

然而已经接通的电话给不了他多想一点的可能,而那边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八木几乎是无意识地放软了声音。

电台这边更是顺利的过分,虽然那边的接头人最后似乎不耐烦地骂了几句麦克的旷工,除此以外多的一句都没问,甚至在八木觉得有些愧疚到想道歉的时候,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

“那个脾气这么暴躁的,是你上司?”

八木把手机再一次塞回自己的口袋,然后坐到了对方身边,毫无窒碍地把人搂住。

“事实上是我助理。”麦克靠近过来,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眉目间神情放松。“他就那个脾气,只是感觉这样有点对不起我的听众啊。”

“现在,该说说你的那个任务了吧?”

“你一定要问吗?”

“挑你愿意说的就好。”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麦克开口之前的寂静却也没有让他觉得不安,他搂着对方,听着雨声零碎。

“就是你可能碰到过很多次的那种,有组织的犯罪,巡逻英雄人手不够还被各自支开了,支援不及时,然后嘛,我又没有你那么强。“

说是可以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现实的情况跟他用脚趾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状。

毕竟事实上麦克也不是攻击性英雄。

所以才有这么严重的个性透支。

他叹出一口气,然后把人抱住,而麦克,不,这个时候该叫“山田”了,缩在他的怀里,安稳得像是他们之前的矛盾都不曾存在过。

=========tbc=========

尝试换一种风格来写他俩,算是被基友刀到不能呼吸后的自愈产物。

愚人船

注:麦相麦无差,相泽有精神疾病设定,大量魔改非法英雄和正篇剧情,重度ooc注意。

本文内涉及精神疾病以及应对措施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参考也请勿模仿!!!

以及可能有后续系列。

阅读中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白云已经死了。”
山田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他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毕竟现在夜已经深了,而他刚刚结束他的电台节目回到家里,整个人属于那种只要给他一个垫子他就能躺上去睡着的状态,结果他一回来,撞上的却是一个明显神志不清的相泽。
他并不想问到底今天相泽的巡逻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对方作为一个地下英雄,事实上比他们这些常规英雄会更多地接触那些令人作呕或者不堪入目的事或者人,对他那个够糟糕的精神情况来说,这个环境简直就是最差的工作环境,所以相泽的心理医生一直对他的这个工作方向颇有微词,不过毕竟知道当初那份心理报告的人不多,而且相泽一直情况稳定,所以心理医生也同意了他这个情况继续下去,并且开具了对方可以继续英雄工作的证明。
山田也相信对方确实已经病情稳定了,当初精神错乱的妄想已经被他本人当做了一个稳定的记忆记在脑海里,只要所有人不去追究,那么相泽就再也不会犯病。
这个并不难,所以相泽也稳定了这么多年。
但是今晚不对。
今晚的相泽湿漉漉的,就像是一只落了水的黑猫一样,瑟缩在客厅的角落,客厅还没有开灯,如果不是山田开门的时候对方动了动身体,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大概他都不知道对方在这。
那副防御性的姿态山田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了,至少没在他面前看到,所以就算那时候他脑子已经临近断片,还是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应急状态,所以连忙甩下包扑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消太?”
听到他的呼喊,男子只是茫然的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下的眼神却是空的,相泽看向山田,却像是看向一个陌生人,他仍旧是那副保护的姿态,双臂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除了他后背的墙,一切都是他需要防御的东西。
山田尝试地去拉对方的肢体,对方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但是事实上今晚根本下雨,而现在山田也没空去浴室检查那里是不是一片狼藉,感天谢地他现在还有点脑子在运转,所以很确切地知道对方所做这一切不过就是让他回到了那一天——
——当初出事的那一天。
“相泽消太!”
山田低声地在对方耳侧吼道,这是警告,之前他们还在一起搭档出任务的时候他都习惯于用这个方法去警告对方,他过去曾无数次靠这样地低吼把对方从梦魇中拉出,但是这次他这本来百试百灵的招式却在今天失效了,相泽对此的反应不过是缩了下脖子,但是身体几乎没动,就像是只牢牢地趴在那里的蘑菇一样,只不过这只蘑菇大概很难被拔出来。
“见鬼的。”
山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他跌坐在地板上,勉强用手撑着身体,没让自己整个人瘫在那里。
事实上他也够累了,只是他清楚现在直接去睡觉解决不了任何事,相泽这个状态不能放任他,不然这家伙就是会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封闭在他那个狭小的世界里,然后再也不出来。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只是上一次山田并非要对付这个事的主力,但是他作为旁观者看着相泽的那个状态就对他来说称得上惊心动魄了,如果再来一次……
他不敢想下去了。
“相泽……至少,至少和我随便说几句,什么都行。”
他再次撑起身,这次他没有直接去拉对方的手,而是学着对方的姿态抱膝坐在对方的对面。
也许是山田没有继续碰他让相泽好些了,又或许他知道山田的这个姿态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的身体明显地松了一些,四肢不在那么紧密地锁在一起,脊背靠在墙面上,表情柔软了一些。
“白云……”
他哆挪着唇,却只说出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在想他。”
提到这个名字山田有些忍不住地脑袋疼,又或者他本就因为今天太过疲累而脑袋疼,他晃了晃身体,忍住了自己伸手想抱住对方的冲动,现在的相泽到底能不能认出他都是一个问题,所以他还是尽量少刺激他一些比较好。
当然,是肢体上的少刺激一些。
“白云已经死了。”
他再一次地重复这句话,妄图靠这句话的几个关键词来刺激相泽能恢复正常,或者说相对正常吧,他觉得他现在脑子没比相泽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糟糕一点。
不然他也不会把那些救助课程的内容都忘干净。

“他死了,在十四年前,当时在为你加油的时候,他死了,就死在你的身后。”
山田并不想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这话再说一遍,但是看往常的情况来说对方是对这句话的反应最大,他现在希望对方能更多地跟他说些东西,或者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在刺激对方,原谅他这个快接近断片的脑子,他宁可相泽跟他大喊大叫或者像之前那样,骂他都行,但是唯独不要是现在这样,他真的一点处理办法都没有。
至少他现在这个脑子没有。

他就是希望相泽给他反应,大一点极端一点都好。
然而他这句话说出的反应却只是招致了相泽一个更加茫然的表情,他当真像是只黑猫一样地对着他歪了歪头。
“白云……”
他还在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念着这个名字。
“消太……”
山田也放软了声音,他本就低的嗓音在这份柔软下就像是某种弱小的动物在求饶,而明显这样的说话声音也让对方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尝试地往前挪了一点,而相泽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仍旧是抱膝坐在那,四肢没有收紧,但也没有更放松。
算是个好的进展。
“消太,那你再跟我多说说白云的事吧。”
见鬼的,他像是在引诱一个孩子吃下一颗有毒的糖一样在哄骗着这个浑身湿透了的男子,山田在一瞬间当真有了几分愧疚感,不过如果他的这点愧疚感能换来对方再多说一点也好,他需要相泽说话,只有说话他才有办法找到这次相泽又进入这样的状态的原因。
“阳射……”
这一次,相泽口齿清晰地喊了山田的名字,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紧接的那句话却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将他冻在那里,大张着嘴动弹不得。
“……我没看见什么白云,当初出事的不是阳射吗?”
这一锤子把山田的脑子砸的“嗡嗡——”直响,他大张着嘴,看着眼前带着几分疑惑又带着几分忧伤的表情的相泽,而对方说话似乎是只要开了口,就能多说出几句,而他马上跟着说的那句则是另一把重锤,把山田那原本就发着“嗡嗡——”声的脑袋再一次砸懵,砸到他觉得他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又或者他觉得他刚才耳朵就是出了问题,他完全没法想象他刚才耳朵听见的东西。
“不是从来……都没有白云的吗?”


=======tbc?====

可能有后续系列(如果真的有人催的话

(连忙跑路)

【完】种玫瑰

注:略意识流,以及ooc慎入。


麦克种了一朵玫瑰。

在种这朵玫瑰的时候他总是想起那个男子,相泽消太并不是一个非常懂生活乐趣的人,虽然有时候他相信以那个男人工作狂的程度还要谈生活情趣就显得很荒诞了。况且那家伙与其简单地称之为工作狂不如说是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苦行僧,就差拿藤鞭鞭打自己的那种。

不过有时候他觉得那个男子也没差多远,只不过他鞭打自己靠的是在战斗中受伤,不断地受伤,那些伤痕中有不少在现代的科技下已经愈合,但是还有很多的没有,那些伤痕藏在皮肤底下,在每一次天气变化或者潮水涌上的时候带来不可掩盖的隐痛。

无数次相泽以为他能瞒过麦克,然而事实上一次都没有。

只是麦克已经放弃去说了。

其实从很早之前麦克就开始奇怪,相泽从不在乎他自己的伤,但是相泽在乎他的,大家同为英雄,谁不会受伤?但是如果那些伤落在麦克身上的时候,哪怕只是个擦伤,那个黑发男子会用最像老母鸡的态度去对待那个可能不到半指长的伤口,然后勒令他远离水源,或者更为干脆地希望他不过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好好地摆在某一处,定期而小心的清洁就能保证他是最美的样子。

为此他们吵了无数次,麦克一度想不明白,为什么相同的事上如果他表现出这种关怀的态度相泽就会生气,而如果他表现出对自己的伤无所谓的态度相泽也会生气,相泽唯独生气这种情绪是不会隐藏的,只不过他的生气大多不是什么暴力,而是会从麦克背后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麦克的肋骨,然后一言不发到麦克没办法先服了软。

那个黑发的男人从不会解释什么,而同样在这个事上他也绝对不会让步,相泽消太的固执非常出名,他就像是头常年行走在黑暗里的黑豹,一旦自己决定了方向就绝不会更改。

麦克拍了拍手,一些灰掉了下来,落在了他早就铺好的塑料布上。

种玫瑰没有那么麻烦,他们为他带来的是常见的黄玫瑰,已经是小苗了,枝丫上还有这小小的花骨朵,像是只要他好好伺候,他很快就能看到一朵活着的黄玫瑰了。

啊,玫瑰。

麦克眨了眨眼,手下有铲了一花铲的土,然后手下微微地拍了拍,把土压紧了些。

之前那个走偏的话题的线头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相泽确实是个没什么生活情趣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直男”,他前些日子才看到的词,代指那些不懂浪漫的家伙,但是他有时候又没法简单地这么觉得。

因为相泽可能真的不在乎什么浪漫的气氛,甚至会在陪他出去玩的时候用他那削尖的舌头吐出一些煞风景的话,但是相泽永远会记得送他玫瑰,在纪念日,又或者只是随便的一个无事的周末,那些被送到他面前的娇艳花朵。

好吧,对于英雄来说,无事的周末其实已经算得上稀奇的日子了。

但是那些玫瑰是会有的,大多数都会是老套的红玫瑰,放在他的床头,又或者放在家里他的那张办公桌上,然而有时候会是黄玫瑰,对方说像他的发色,所以一般都是在他清晨醒来的时候一扭头在自己的枕头边看到一朵,剪掉了所有的刺,柔黄色的花朵含苞待放,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某种没说出口的祝福。

当然,白玫瑰也出现过一次,不过考虑到那次的前一天他刚刚和相泽大吵一架,他几乎是掐着自己喉咙才让自己没能用能让一栋楼玻璃都碎落成雨的音量对着对方吼出声,虽然他知道相泽来得及消掉他的声音,但是主观使用个性怎么说都容易让事情的性质变质。

所以那时他在自己桌子上看到那朵白玫瑰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可能误解了白玫瑰的话语,把它当作拿来道歉的花了。

不过也没错。

麦克回想起自己当时拿起那朵白玫瑰的时候自然而然开始喜悦的心情,那份情感哪怕过了这么久都没能被冲淡半分,回想起来还是那么鲜明,就好像那朵白玫瑰是昨日被送到他面前的,而那点微弱的香味现在还盘旋在他的鼻尖,没能散去。

为此他也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他是真的很喜欢相泽消太,他喜欢对方这样带着笨拙的表达爱意的方法,同样他也很喜欢对方生活中的那些细微的体贴,他记得对方的吻,那些吻曾经落在他的咽喉上,落在他的胸膛上,也落在他的肩胛骨中央,热度滚烫,像是能灼穿他的皮肤,把每一个吻烙印进他的骨骼上。

他也记得对方也会咬过他的血肉和骨骼,力道不重,他只是记得清楚对方那颗有些尖的虎牙,每次压下来的时候带来的感觉就像是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他记得那份痛感,带着某种甜蜜的喜悦。

他在这份爱中越发沉溺,就像是哪怕被玫瑰裹满躯体他也心甘情愿,只是他清楚能裹上他身体的玫瑰必然都被摘去了每一根可能会扎伤他的刺。

所以麦克喜欢玫瑰,尤其喜欢,分明在他和相泽在一起之前对玫瑰还没有那么热爱,但是随着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越来越长,他对这种植物也就爱得越加狂热——

——所以他在这正种着一朵玫瑰。

香水玫瑰。

最后一点土被安放好,麦克站起身,看着这被他安置在新盆的小苗,盆选得大,小苗在其中更显得渺小,像是不过是这大盆里钻出的一丁点绿色而已。

但是麦克喜欢这个盆。

他不费力气地就把这个大陶土盆抬了起来,抬到了他的卧室,那里有个能照射到阳光的飘窗,上面已经摆了几盆花了,而中间空着一个最大的位置,想毕就是为了这盆玫瑰留的。

安置不是问题,麦克放下花盆后垂着手,看着自己这一上午的劳动结果,根据他照顾植物的经验来说,这盆玫瑰会长得很好,日后会开出满枝的黄玫瑰,如果出了太阳,一定会好看得紧。

就像是活着的,属于阳光的娇艳。

麦克微微地笑了起来,他后退几步。

对着那盆玫瑰像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不知道你们日后,会不会长出一个能揭发罪恶和惩罚罪恶的人呢?”

=============end==========

注:1)相泽其实并没有搞错白玫瑰的话语。

2)本文灵感来源来自《玫瑰花精》

【完】“趁人之危”

注:本文用梗经过基友保证追杀不打脸的同意后再写的。

ooc注意,以及祝相泽消太生日快乐!


有人问过相泽是怎么容忍麦克的。

一个给人印象是又吵又闹的家伙,对于相泽这样太过追求合理性的家伙来说麦克几乎是他的反义词,就像是那种会由着性子胡闹的家伙。

然而这个问题很多时候会止步于那个黑发男子的一个抬眼,因为个性的缘故,而常年有干眼症的家伙眼白里尽是血丝,衬托着那瞳仁的颜色显得格外黑,瞳孔也小,让投过来的眼光显得比一般人利得多。

大部分人都会在这个目光下闭嘴,而少部分不识好歹的人也没法从对方口里掏出更多的信息——

——毕竟更多时候,事关麦克的评价他从来都是一闭眼,然后就扭头走掉,懒得再多去解释哪怕只有几个字。

相泽消太很多时候并非他对外表现的那么冷漠,这个刻板印象的错误一如很多人猜测是麦克更依赖相泽一样,在旁人眼里看上去无比符合逻辑,但事实上却错得离谱。

他不愿意那么简单地对外解释麦克到底是什么人,他这个人在奇怪的地方有着让相泽自己都觉得不合理的占有欲,一如他希望麦克对外永远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戏谑跳脱,甚至有时候看来有些疯癫巅的,让周围人只感觉哭笑不得。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个男子温柔的一面。

是的,他无数次在心底提醒自己。

山田阳射,其实是个温柔如流水的人。

这个比喻也许不对,甚至有时候体感会相差甚多,但是对于相泽这种人来说,只要他认为答案是之后,那么这个印象就很难做出变动。

当然,当初他可是用了将近五年才得出这个结论。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看出那个男子的体贴当真是恰到好处,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相处让对方更加了解他的一言一行,以至于很多时候他们都不用思考,就能做出最适合的举措。

但相泽不是没想过可能不是因为这个,也许这一切只是那个男子做事太过细致又考虑得太周全,不过和对方一直搭档的英雄大多都能得出这个结论,长期处于远程位置的家伙同时还要担任前期侦查的任务,这种位置但凡有一点疏漏都很可能导致接下来的任务里会要了他们的命,当然,麦克从来都做的很好。

只是他没法简单地从生活的细节中找到足以区分这个可能和其他可能的根据,相泽不是没尝试过,只是最后他都选择了放弃。

不过日后他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地去观察对方在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也许是那段时间的观察给他留下了这个习惯,又或者这只不过是他的个人爱好,毕竟平日相泽也在观察着周围很多人,所以在他和对麦克那平淡如水的相处里,只能从这些角落找到些新乐趣。

所以他会注意对方的一些小细节,比如说一杯温水的热水和冷水的配比是多少,或者说对方买咖啡会选择哪只手去接咖啡杯,更甚至他们去居酒屋的时候对方会先给哪个杯子倒酒。

这些行为其实颇为没有意义,大概除了对方是个右撇子以为什么都判断不出来。

但是他还是会在发呆的时候做这个事,比如现在。

他们两人现在正坐在他们平日里经常来的居酒屋里,只不过今天不像往日,不是在吧台边随便一坐点份拉面和一些烤串,而是特意定了雅座,在拉上的屏风后慢慢地喝着清酒。

毕竟今天是他生日。

相泽一直都是个不想过生日的人,毕竟他实在看不出为某一个本该称不上特殊的日子特意庆祝有什么必要,但是麦克坚持要过,而之前的事实证明,他多半是拗不过对方的。

密闭环境下酒气氤氲地越发浓郁,也显得要为有些闷,但是在这个季节下格外暖和。

相泽觉得自己脸上烧红,像是是全身的血都到了那里,他撑着脸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给他的酒杯里又倒了小半杯酒,在灯光下显得荧白的指尖扶着磨砂的的瓶壁,而倒下来的透明的酒液映着青绿的杯壁,就像是一小座潭水一样。

像是麦克。

他迷迷糊糊地想到,这不仅仅是这颜色像是对方的眼睛,而且这碗像是小小潭水的酒,也像是对方的脾性。

“阳射,你说,你会生气吗?”

相泽没有着急去吃桌面上的烤鸡串,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敲着,声音微弱。

这个问题也不是凭空而来,毕竟在生活中他很少看到对方对他发火,甚至到细想一下他都没觉得对方会对他发火。

说来也是奇怪,麦克会对着他像是个小姑娘一样地撒娇,又或者是哭啼啼地对着他碎碎念,再或者是干脆地,用简单地几句话谈明白他想说的,然后给他留住时间去判断分析。但是唯独,他没见过对方冲他发火,那可以成为“音爆”的个性从未对他施展过,哪怕有些事日后相泽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些。

“我为什么不会生气?我又不是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重新把酒杯满上的家伙抿了一口,然后用那双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大得有些过分的眼睛看过来。

“只是,你应该没对我生气过。”

话说出口后相泽就后悔了,这话显得太多矫情了一些,但是话已经出口后他也不太可能收回去了,索性欺骗自己,反正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任性也就任性一点吧。

“我有什么该对你生气的?而且怎么了?忽然又提到了这个?”

相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看着麦克。

麦克倒是一点喝多的迹象都没有,直接拿过桌上的烤鸡肉串开始吃了起来,而相泽的目光顺着那被吞下的鸡肉,再到对方拿着竹签的手,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点想被对方吃下去的想法,就好像对方握着签子的手应该是落在他躯体上,而那唇和齿在啃咬的应该是他的锁骨,而不是那无辜的,被烤成焦黄色的鸡肉。

真奇怪,相泽仰头喝掉了那小半杯酒,酒液有些辣,像是细小的冰碴滚过咽喉,却让他在这温暖下越发眩晕。

分明他们前一晚才做过,他记得对方亲吻过他的躯体,沿着咽喉往下,还有那些快感,像是火一样地烧掉他的躯体,从内脏到皮肤都变成一堆的焦炭,然后灵魂也变成了某种无意义的粉尘。

当时还美名曰“他生日的第一件礼物。”

相泽抽了抽鼻子,他总算想起来为什么他不喜欢喝清酒,他喝清酒容易醉,而醉了的结果就是他原本挤不出半点液体在这时候就像是关不上的水闸,他有些烦躁地抽出纸巾擦过眼角,然后趴在桌上,看着对方的手指在用纸巾擦过后,又落到了桌面。

指尖发白,指甲修剪得倒是整齐。

“消太,你醉了呢。”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然后从相泽的视角他只能看到对方伸出手,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格外眨眼,然后那只手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像是揉猫一样地揉了揉他的黑发,而他连拍开对方的手的打算都没有。

“真是,消太这么可爱,平时我怎么可能会对消太发脾气。”对方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反正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对方揽过相泽的腰身,把趴在桌上的男子捞起来,相泽坐不太直,晃了晃后直接靠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而麦克的另一只手从他的右手掌心附上,然后有一搭无一搭地捏着他掌心少有的软肉,那一瞬间相泽怀疑对方是不是把他当做一只猫,然后这样就像是在捏着猫的软垫。

不过也是,麦克的手略微比他大一圈,平日在家的时候对方就喜欢包住他的手,然后拇指在掌心无意识地揉搓,而平日相泽还是很喜欢对方这样比较亲昵的行为,只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就好。

所以他现在对麦克这样捏着他手的反应不过就是闭上眼在对方颈侧蹭了蹭,然后发出几声低低的,抗议一般的哼声。

然后那天他们是怎么回去的相泽是记不住的,他只记得有人把他抱进浴缸,在冲洗后又把他搽干净抱到床上,然后在他的意思模糊到极点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见对方在他耳侧用极轻柔地声音说到:

“生日快乐。”

然后麦克亲吻上他的额头,那触感柔软,就像是打开了相泽的睡眠开关。

在这个吻之后相泽就安心地睡了过去,毕竟他相信对方在这种时候不会做什么,那个男子反而不会趁人之危,在他迷糊的时候真的动手动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而是让他真的好好休息,睡个好觉。

只不过相泽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枚戒指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nd=========

【完】太过受欢迎的鸟

注:是欧麦,是 @blackfive 的点梗,还是大致改了一下……



(1)

如果可以,八木俊典并不是很愿意去回忆过去。

尤其是不愿意回忆关于他现在男朋友的过去,毕竟这感觉就像是他总是陷于记忆中那个太过乖巧懂事的孩子而无可自拔,而忽视他现在的这位伴侣,但又像是他像是什么扭曲的恋童癖一样。

可是分明这个问题跟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认识那个孩子的时候,对方不过是个和无数雄英的英雄科的学生一样的家伙,在体育祭上尽力表现自己,好让自己的胸膛能挺得更高一些。

当时八木是受邀请去给那些光彩耀人的孩子颁奖的。

其实那时候那个金发的少年还不是拔得头筹,然而居于第三名的金发孩子却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表情,在比赛中还聒噪不已的少年在颁奖的时候却闭了嘴,不知为何沉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然而在他给对方颁奖的时候,那孩子却骤然仰起头,那双翠色的眼睛从三角形的镜片上看了过来,那里头的情绪令他为之动容,虽然在那一刻他说不清他到底都看见了什么,但是那份冲击是真的,只是当时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让他思考,所以只得对着那孩子一点头,然后给下一个孩子颁奖。

不过不必担心,他告诫自己,如果他的没有猜错那个孩子里眼睛里的东西,那么,他们必然还会再见的。

结果就是,在毕业之前他和那个孩子之间成了一种很暧昧的关系。

他们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没有牵手没有亲吻,甚至连见面都少得可怜,那几年是欧尔麦特最忙的日子,他能抽空来见这只小鸟的时间不多,而且每次他们都不敢太过亲近,那金发的孩子经常低着头,身高也还没拔出来,而以八木的身高来说,他经常只能看到对方发红的耳角。

但是每一次见面的感觉是真的,他俩都能感到那种张力,所以在对方临近毕业的时候,那孩子终于鼓起勇气一样地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对他说道:

“今晚的月色真美,留下来陪我一起看吧。”

那声音很小,听在八木耳里却犹如轰鸣。

这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这种感觉很奇妙,看着自己未来的伴侣成长到羽翼丰满的样子,从跟在自己背后小碎步地走着,到今日站到他的身侧,个头已经到了他的肩膀,原本不过是翘起来的金色短发如今也变成了过肩的长发,披散下来像是日光的瀑布,已经完全是一副成熟英雄的模样。

但是有时候这也带来了一些糟糕的后果。

比如他比任何人清楚,那位声音英雄对外宣传用过的人设就是已经有点接近“偶像”了,不过别说是对方那种职业,就算是一般的职业英雄都有自己的一层面具,这层面具是容不得一丝纰漏的,只不过对于对方会更加严苛了而已。

但是这样带来的结果,对方会比他们更累地去维持那个公众形象,刚开始的时候他看着对方因为忙来忙去还有些心疼,但是他看着对方变得越发游刃有余,就像是为这些事务所生的时候,他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2)

而近期八木这种情绪越发鲜明了,原因无他,只是觉得自家那个小孩最近有点浪。

就是字面意义的那种,他清楚麦克走的是偶像道路,所以麦克和那些粉丝亲近倒也是正常,就一如八木知道对方大把的时间都扑在社交网络上,晒花晒咖啡晒今早的阳光,还有他的自拍,然后收获无数花痴一样的留言。

这让他们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也就越发少了,而且八木并不能出镜,他们的关系

并没有公开,甚至麦克在推特上标的都还是“单身“,只是无论是出于保护麦克还是保护欧尔麦特,这事都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而麦克那如同偶像一样稍高的人气带来的结果就是有不少粉丝向他表白,而作为一个电台主播比起纯粹的英雄们更容易弄清楚行程,况且麦克的广播是固定的周五深夜,以至于很有可能他早上出来的时候会被人逮住送各种小礼品,有时候早上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可能带着八木不熟悉的味道——

——比如说香水味。

八木也是个受欢迎的人,毕竟欧尔麦特怎么说都是第一英雄,他在东京的事务所里专门有个屋子堆满了礼物,是那种没法再捐献出去的那一类,同样在采访的时候亲吻他的人也不少,毕竟再怎么说欧尔麦特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全民偶像,而相较之麦克这种小英雄的人气都不算什么了。

但是当这些出现在麦克身上的他就是有些不接受,虽然他完全理解,英雄的工作就是这样,尤其是这种出镜率比较高的英雄更是,哪怕他们的英雄排名不高。所以不少次在对方有深夜广播的时候的第二天,他会早起一点,然后抱着人亲很久后才让人去洗澡。

但是这勉强维持的平衡最后崩塌在——

——麦克被一个太过变态的粉丝袭击了。



(3)

谁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疯子,八木在收到塚内打来的电话的差一点手上劲道没收住把那个可怜的手机捏碎渣掌中。

他本该不奇怪的,这种事总会发生,事实上他也要有面对过太过扭曲的粉丝,这种人总是会有,一如这个社会的犯罪率已经很低,但是并不能彻底杜绝罪犯产生。

在出门的时候八木才会有些许惋惜他为什么没有把自己和欧尔麦特的生活完全区分开,对于欧尔麦特那张标志的脸和发型他可用了点手段才让那些金发看起来不那么的……太过标志性,但是真等他到了警局,这些有些杂乱的担忧都被瞬间抛之脑后。

他没见过这样的山田。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把“麦克”这个称呼划掉,就算是当初那个还是在雄英上学的少年英雄都不曾露出过这样的颓态,当时塚内带着八木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步伐,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怎么……”音还没能发出,八木就已经被眼前的这幕惊到瞪大了眼,然后理智卡死在到底要不要冲上去抱住对方的边缘。

那个平日穿着修身皮衣的英雄缩在塚内办公室里有些破旧的沙发上,皮衣已经有被刮伤的擦痕和泥土的痕迹,然而就算如此对方身上还披着一件警署专用的毛毯,原本有些土的橙色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温暖了,但是也显得对方越发清瘦。

八木从来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消瘦,就像是他之前从未能亲手拥抱过对方一样。

而山田垂下来的金色头发散乱,蹭着血和灰尘,有些地方的发丝还断得不甚整齐,像是被谁硬生生扯断的。脸上倒不是青一块紫一块,而是一道鲜红的伤沿着颧骨蔓延到眼侧,眼镜早就不知道到哪去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空洞洞地看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在两人走进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转头看过来。

“什么情况?”

八木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对方一幅应激后失神的模样,然而当他走到对方面前的时候,对方才像是反应过来抬起头看过来。

然而正面看的时候他才有种五雷轰顶后的勃然大怒之感。

刚在在门口的时候,山田那较高的衣领挡着让他看不清对方的情况,而站到正面的时候他才看清。

对方脖子上的定向扩音器已经被撤了下来,纤细而柔白的脖颈上全是被掐出来的青紫痕迹,像是有人不止一次用想要扼住他呼吸的力道去掐住那柔软的脖子,而同样还有对方的耳际,血从耳道流淌下,在脸侧留下一层干掉的血痕,而耳侧的金发上也有干掉的血痕,已经凝结成了晶体,像是手一碰就能捏碎。

“有人……袭击,没有……保护。”

山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开口嗓音沙哑,甚至还带着一点走音,像是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然后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头,然后站起身去掏对方的兜。

“你现在是听不到吗?”

八木的手机录了山田的指纹,男子在听到八木开口的时候又仰起脸,眯着眼对着他看了一会,然后飞快地打开备忘录打着什么。

【我看的明白唇语,声音还能听到一点,只是很模糊不清楚。】

“你是因为个性失控?”

【因为那个地方不好对空发动个性,玻璃会碎,所以距离很近,没保护就这样了。】

“那个犯人呢?”

八木扭头看向塚内,而塚内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

"人昏过去了,估计耳膜穿孔,不过毕竟是对方袭击在前,这属于自保,所以肯定不会起诉麦克。“

然而八木在那一刻却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他更宁愿听到对方是伤得更重,最好是脑震荡之类的,结果只是一个耳膜穿孔听起来完全没法让他的火气下去。

“对方是什么人?”

八木一只手搭在山田的肩上,语气有些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

“一个粉丝,个性比较攻击性但没有选择成为英雄。”塚内靠在门边,显然是为两人留出空间,“‘对声音英雄有疯狂的迷恋到想占为己有’,他原本给麦克发的卡片上有一条,不过应该是助理没在意就处理掉了,所以一点预警都没有。”

而塚内这句话让八木下意识地按住对方的后颈,把对方给往自己这压了压。



(4)

那天晚上最后山田是被八木抱回去的,哪怕对方已经成为英雄,他的身形对于八木来说都还不是问题,所以他用自己的风衣把对方裹好,就抱着出了警察局。

一路上对方就缩在他的怀里,还有些些微的颤抖,像是后知后觉的胆怯又或者是某些更复杂的情绪,这感觉又让他想起当初他抱住还是少年的山田的时候,就像是抱着一只雏鸟,而现在这只雏鸟长大了一些,但仍旧是小小的一只。

是需要他保护的一只雏鸟。

当然,那天晚上他用了足够长的时间去帮对方洗干净,受伤后的男子还是有些迟缓,所以基本就是乖巧地坐在那,让八木给他洗头,又或者是洗漱完后抱到床上。

“以后你……”

八木想说出小心,但是想了想这其实从来都不是山田的错,所以只是把人抱进怀里,认真地在对方看得清的地方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

“我会保护好你的。”

而对方对此的反应是红了脸,然后身体蜷了蜷,缩在他怀里,然后手搂着他的脖颈,唇蹭到他的耳际,像是小猫呢喃一样地——

——“嗯喵……”


(5)

他们那晚还是做了, 八木尽量地放轻自己的动作,一切都轻柔地像是对待易碎的娃娃,手指也一遍又一遍的顺过对方发梢,然后沿着对方的脊柱往下滑,最后用自己的肉体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将人困在自己的怀抱和床铺之间。

而对方那晚也并非呻吟,而是呢喃,像是雏鸟,又像是幼兽。

但是八木不后悔他们那晚做了,因为他之后昨晚后对方的身体不再颤抖,而是温顺地,蜷缩在他的怀里睡过去。

呼吸平稳一如往常。



(尾声)

而一个月之后,麦克给自己的所有社交账户的“单身”都改掉了,然后在推特更新了一张新的自拍。

没有配文,只是上面是麦克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而另一只明显属于一个健壮男人的手正搭在他的肩上。

这一张图片让他无数粉丝高呼失恋,他的助理为麦克出柜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感天谢地,至少这个年代不会因为性向就给英雄的职业设了天花板,只要处理好公关就行。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你觉得这个真的能吓到人吗?”

发图片之前麦克还有些皱着眉头地选择滤镜,“我怕日后要真是以为我好壮汉这一口,如果是变态壮汉粉丝骚扰我怎么办?”

“放心。”八木的手指捏过对方脸颊,“我会陪你近身格斗训练的,那些人最后都不是问题。”

“不要啊!”

当然,那声哀嚎就被八木有意地忽略过去了。

=======end========

占tag抱歉,建了一个麦克中心群,主角色向,可以一起磕cp但是可能还是偏向角色。


可以过来唠嗑!




不知道有没有人来了(掩面)

[完]番茄鱼汤

注:有攻女装,ooc注意

迟到的万圣节贺文


“Treak or Trick?”


门口传来响动的声音,八木循声望去,只来得及看到门口有一道人影跳过,然后在他还没能站起身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到他面前,长裙垂到脚踝,蓝色的,颜色清浅的让他觉得眼熟。


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他眼睛的颜色。


只不过现在这个看起来应该是身淑女装的家伙正张牙舞爪地摆出一副像是吓人的表情,就像是个要糖的小孩子。


“任务怎么样?“


今天确实是万圣节,不过就算是节日,英雄也没什么可以空闲的可能,更别提在这种最有可能举办活动的时候,所以山田就算这么一副想捣蛋的样子,也没能给自己准备上一套万圣节的衣服。


八木现在能这么清闲全是因为他毕竟已经退役,就连帮忙巡逻都要被谢绝得干干净净,学校都没让他去对付那些因为万圣节疯玩的臭小子,所以他只能待在家,把准备的糖分给那些上门的小孩子。


不过看到对方伸手,他飞快地抓起旁边糖罐里准备好的糖递过去,今年他糖准备的很多,不会像去年都忘了喂家里这只“大捣蛋鬼。随后他抬起目光,看着对方飞快地剥出一颗吞了下去,脸颊左右轮流鼓起来,就像是某种小动物。


好可爱。


不过山田脸上的妆容还没有洗下,他其实化的妆并不算浓,甚至在八木眼里对方的那点妆容自然到几乎看不出来,也就是简单地柔化了他面容的线条,而山田本身就没有一般男性那么锐利的轮廓,所以稍微化妆就让他显得恬静了。而设计过的水蓝色长裙顺着身体流淌而下,而这种特意设计过的细节藏住了内里包裹着的男性躯体,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过骨架子大一点的高挑女性。


“还行,今天那家伙总算给我点口风了,消息转交警方那边后应该不用我跟进了,所以短期内应该不用我再过去了,至少可以消停几天。“


他毫无窒碍地在八木的面前脱下那套裙子,单薄的丝绸裙直接掉在地上堆成一叠,随后被弯腰捡起放在下侧,然后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躯体,肌肉在八木面前起伏,而八木甚至都看得清对方脊背上的那道旧疤,沿着肩胛骨,就像是那里曾被割下翅膀。


”那就不需要在做这些了吗?“

有些任务就是这样,英雄相对警察有更多自保能力,所以就会有奇奇怪怪的任务找上来,当初如果不是欧尔麦特太过标志性而且没法把自己塞进女装,不然有些任务他也要去。

不过当时夜眼倒是没能逃过。


八木有些走神地抱上去,胸膛贴着对方的脊背,这时候的天气还不算冷,不过对方的皮肤上还是泛着一股冷气,带着奔波太久的疲惫。


然而他的选择是亲吻对方的后颈,山田为了这个任务将金发编起来后盘起来了,露出笔直的颈线,看上去就很诱人,就像是专门准备给他的糖果。


“应该不用了,所以不如想想今晚想吃什么?”


山田在他亲吻完后走出对方的怀抱,然后抓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休闲服穿上。


“我买了不错的番茄,挺新鲜的。”八木顿了顿,“ 还有一点鱼,鱼肉你是想生吃吗?”


“主要还要单独处理好麻烦。”穿好衣服的男子用手指撑着下巴想了一会,然后对着八木笑了笑,“直接一锅炖了,鱼汤怎么样?”


八木愣了一下,随后忽地低头笑了出来,他的额头碰着对方的后脑勺,那里为了做出柔顺效果打了一些定型,感觉有点柔。


“好,那就做浓汤怎么样?”


反正大家都是懒人,八木在和山田同居的这段时间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习惯,山田对吃没那么精细的要求,甚至有时候都不像是个日本人,虽然这话不是说他什么都能吃,山田吃东西还是挑的,只是他相较没那么传统,很多时候他求方便会把东西一锅扔进去炖了,但又不是关东煮的做法,只不过做出来最后的口感也很不错。


所以到现在,山田的厨艺水平对八木来说还是个迷,似乎不错,但好像跟外人对比却又像很糟糕的样子。


而至于八木,对一个美国留学回来的家伙的胃就不要有多高的要求了。刚回来的那几年,给他一根木头他都能直接啃下去。


只要炸过就行。


“所以汤里加多少奶油?”


“加芝士吧,芝士好吃。“


“你别什么东西都给加芝士,而且这样那还加洋葱吗?”


“洋葱我来切就好,你去切鱼。”


而山田做浓汤的风格就是先煎过番茄和洋葱,然后连着油和汤水一并倒进汤锅里去熬煮,事实上都不需要八木过来帮手,但是本身一起做饭就是一种浪漫,所以八木孜孜不倦地在给对方“捣乱”,比如还是坚持给对方的汤里加芝士,然后就招来对方的一个白眼。


但是山田并没有阻止他。


这顿饭做的很快,鱼肉放进去后山田就盖上了锅盖,八木有些哀叹他不能继续捣乱的时候,山田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嘴。


感天谢地饭锅的声音及时响起来,不然他们真能在厨房来一次。


事实证明八木加的那点芝士并没有让那锅汤变得糟糕,甚至尝起来还很不错,山田铺底用的还有一些土豆,考虑到八木的肠胃,那炖得稀烂的土豆也就成了他的主食,而山田捧着一碗浇了浓汤的饭,对着那红色发出满意的叹谓。


“今天还是鱼肉好吃,要是我做就只会老了。“


他也就只能吃几口,八木有些遗憾,山田不知道为什么做肉类的水平很不错,尤其是做牛肉的时候,柔嫩的口感如果是他身体还好的时候他大概能吃下去一盘,但是现在他可就真的只能吃几口,吃太多带来的消化难度可能会让他几天都吃不下东西。


无福消受啊,八木吹了吹这艳红的像是吸血鬼的盛宴的汤,不过至少还有肉汤可以喝,他挺满足了。


最后一口吃完,山田满意地喝掉最后一口汤,扯过餐巾擦过嘴,然后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像是一只可以过冬了的熊一样地拍了拍自己的腹部,然后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还带着番茄气息的叹息。


“真幸福……”


“稍等?”


八木注意到对方嘴角还有一点红色,应该是油,刚才并没有完全搽干净,所以他伸出手,指腹蹭过那里,结果那一点红色在对方的唇下留下了一条红痕。


不是番茄油。


八木盯着自己指腹上的鲜红色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没擦干净的汤留下的痕迹,这是对方没有卸掉的口红,他搜索了一下记忆,确定了之前只看到对方简单地擦掉了自己的口红,而没有去卸掉全妆。


“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像是偷吃了的吸血鬼。”


他拿过纸巾擦过自己手上的痕迹,然后看着对方唇边的痕迹,确实是像,对方的口红选的太艳了,一旦涂开,就像是刚刚偷吃完的吸血鬼。


看着山田现在这个粉底打的肤色发白的情况下,让八木觉得自己这话更有说服力了,唯一的差别就是对方不是红色眼睛,不过翡翠色眼睛也不错,就当这家伙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吸血鬼就好。


“那我是吸血鬼你是什么啊!”


对方倒是配合地咧开嘴,甚至想把自己其实都不甚明显的獠犬牙显露出来,搭配那道红痕倒是确实有些像样,然而八木撑着脸笑了笑。


“你要是吸血鬼,我就是死神好了,只有骨头的死神,从我这你可得不到血呢。”


“啊,连让我喝口血都不行?俊典你太狠心了!”


对方不但摆出一个生气的表情,甚至都站起身,大张着嘴扑过来,像是直接要咬在对方的脖颈上,然而八木装出一副自己抵抗的样子与对方打闹,嬉嬉笑笑,但是还是把自己因为太过消瘦而显得颀长的脖子露出来,毫无遮挡。


这场打闹没多久八木就败下阵来,毕竟他不过是具骷髅,怎么能抵挡得住一只吸血鬼呢?


所以他被抱在对方怀里,等着对方玩笑一样地咬上来,不过最后落在他颈侧的,却是一个温柔的吻。


亲吻落在他颈侧的动脉,两瓣的唇搭在那里,温暖而柔软,像是羽毛落下,就为了感受他还活着的每一分脉动。


“Treak or Trick?”


对方低声得,带着笑意地在他耳边说到,吐息落在皮肤上,一边让人发痒一边让人感到温暖。


“我选糖那一边。


他侧过头,再次亲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而之后,八木对于那天万圣节夜晚的结论就是——


——糖很好吃。


====end=====

这篇是应 @子瑜 要求做的番茄鱼汤,虽然离万圣节过了半小时但应该还来得及~~

撞脚

注:梗来自群里太太吐槽撞脚太疼了。


这一切来得触不及防。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该死的床头柜,前几天相泽和麦克为了大扫除,把那个床头柜搬出来了一点好方便清理后面的灰,然后在清完后也就忘了这个柜子,没有挪回去。

早上一般都是麦克起来准备早餐,指望相泽能早起是不可能的,那家伙只会想抓紧每一分钟可以睡觉的时间,但是这不代表麦克起床的时候就是清醒的,所以今天也一样,他拍掉闹钟,打着哈气的坐起身,下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了两步,然后——

——“啊——”

相泽从骤然惊醒到感到耳朵一痛之间相隔可能不差几毫秒,他甚至没能听到对方到底发出了什么声音,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然后看着自家伴侣金鸡独立一样地跳着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的样子,但是他耳边没能听见任何一点声音。

相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耳际,上面的血已经代表了足够多的事情。

他可实在没想到,他会因为这种事才对麦克现在的个性强度有了一个比较切身的体会。

说实在这事相泽从来没想过居然还会发生,麦克对个性的掌控已经非常熟练了,换句话说就算让他委屈到嚎啕大哭可能都不会发动一点个性,而至于麦克的个性失控那更是非常久远的事了,久远到能让相泽觉得他就没见过。

但是他没想到,人的下意识自我保护措施会这么可怕,不过毕竟是小脚趾撞到实木的柜子上,那玩意的可怕程度可能可以和脚踩到乐高玩具相媲美,与之对比他都宁愿去挨上一拳。

但是这也没法减缓他现在和对方一起坐在恢复女郎前被骂的心情,虽然大部分都是针对麦克的,那个还是一身常服的金发男子委屈巴巴地缩在椅子里,像极了高中时期被骂的样子。

而为了保证今天还能上课对方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治疗,耳边已经能隐约听见声音,而且也没有那么疼了,唯一的代价就是他感到更困了,虽然他一天到晚都困,但是他还是有办法分辨什么是“困到恨不得栽下去”和一般的困倦的区别。

况且就因为这个他俩今早早餐都是能量果冻,而对于已经够暴躁的相泽来说他第一次这么烦这玩意,毕竟平时他可有煎蛋和培根可以吃,而不是吃这个他纵使喜欢也凉飕飕的果冻。

从医务室走出来的时候麦克还扒在他耳边跟他道歉,声音轻柔得像是蚊子在叫,虽然相泽仍旧注意到对方走路有点跛,早上那一下撞得可不轻,但是对方现在的样子更像是被冷落的鹦鹉——通过不断叽叽喳喳来博取同情和关注的那种。

而相泽在听他念了几分钟后终于又开始觉得耳朵疼了,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幻痛,但是让麦克闭嘴成了第一要务,所以他的处理非常简单——把人拎着领子揪过来亲上去,把对方的所有话都堵在对方的咽喉了。

这一招百试百灵,结束亲吻的麦克红了脸,变成只是低头跟在相泽身后,倒是手还牵着,死活不肯放。

不过相泽的都习惯了,也就由着他,没有耳边的碎碎念也让相泽有余地松了口气,然后让他有余力在脑子里想到:

出门前他看了下家里的强化双层玻璃仍旧完整,至少还没有直接碎掉。

质量真挺不错的,回去记一下那个玻璃公司电话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