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满目

愚人船

注:麦相麦无差,相泽有精神疾病设定,大量魔改非法英雄和正篇剧情,重度ooc注意。 

以及我知道这段时间的正篇就在打我脸(。)

本文内涉及精神疾病特征以及应对措施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参考也请勿模仿!!!

以及可能有后续系列。

阅读中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他楞在那,感觉嘴里泛着苦味,他砸吧着嘴,想要把那个味道咽下去,然后却只觉得越发地不是滋味。

他没有想到他还会再听到这句话,尤其是从相泽的嘴里。

他忍不住地垂下头,想要笑却先哭出了声。

还陷在自己情绪里的相泽自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忽然表情大变,只是仍旧僵在那里,甚至只是歪了歪头,表现出一份不解。

“那你……还记得当初是谁出事了吗?”

相泽皱了皱眉,像是在思索什么。

“是……“

他有些迟疑,现在对他来说回忆来说有些困难,山田大致猜得到这时候相泽的脑子就是一团迷雾,对方犯病的时候就是这样,记忆会乱糟糟的,幻象和记忆会重叠在一起,有时候问东西会回答的颠三倒四。

但是他这样,反而让他从那种自我保护的状态中稍微松懈了一点出来。

“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活下来的人。”

相泽像是连他自己都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他甚至小幅度地用自己的后脑勺撞着那里的墙壁,幅度不大所以麦克也就没去阻止他。

“是……”

他舌尖打结。

“是山田……山田阳射?”

山田咧着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他也不敢去看相泽,不希望从对方的瞳仁里印出自己犹如发狂一样的表情。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哭还是该笑,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抱着那般假象活着,然后不断地说服自己只要谎言说多了就一定是真实。

只要相泽能过的好就行了。

但是现在呢?他一直自以为自己在保护的人比他先一步地道出了真相。

“你记得这件事多久了?”

他咧开嘴,嘴角的肌肉抽搐,像是一点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却还要等待眼前这个还在陷入回忆的家伙来为他宣判。

“记多久……?什么意思?”相泽的表情越加不解,他挪了挪身体,再次把自己缩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缩成一个球,而更像是简单得这样坐着舒服而已。

“发生了的,比就是发生了……的?”相泽咬住自己的下唇,垂下头思考了几分钟他应该说什么之后,又抬起头看向山田。

“那么阳射呢?阳射人呢?他还好吗?还是他已经下葬了?”

山田终于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站立起身,摇摇晃晃,在那呆立了几分钟后,径直丢下还坐在那一脸错愕的相泽,扭头去酒柜里拿了一瓶酒,把酒瓶的瓶颈往桌子上一磕,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这深夜格外分明,这动静吓得相泽几乎是跳起来,几乎是马上就摆出了一个攻击姿态——

——脖颈下压,重心放低,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猫。

而山田完全没管相泽的反应,他仍旧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想去找个能用的杯子。而刚才他打断酒瓶的时候,迸裂出的玻璃碎片也划伤了他的手掌,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下,甚至在他把酒倒进马克杯的时候也顺着指尖滴了进去,不过他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把马克杯端起来,仰头把其中的金红色酒液一饮而尽。

酒精。

足够多的酒精。

他今天工作太久了,久到脑子已经彻底麻木,那里头就只剩了一团浆糊,而他现在试图靠酒精的浮力让自己大脑还能工作的部分浮上来些,又或者只是让里头更加混乱。

又或许他为的不是这个。

酒精滚进血液,冷的酒精,像是冰一样地渗进血管,让发疯了的血凉下来。

然后又烧了起来,从下往上的,把所有的肌肉和骨骸一并烧起来,烧的干干净净,亦无所有

他捏住自己的鼻梁,那里曾有一道疤,在早些年,一次任务中,有个敌人似乎想给他割喉,结果位置稍微有些偏差后就变成了想让他瞎眼,结果眼睛也没事,喉咙也没事,倒是鼻梁骨上留了一道疤,这些年淡了下去,但仍旧不影响那里摸起来仍旧是发硬,触感分明。

有时候他下意识地就会摸摸那里,像是能靠指尖的一点磨蹭就让自己安抚下来。

“是的。”

他没有回身,也不在乎相泽是不是随时都会攻击过来,他只是用还留着血的手拎着还是断口的酒瓶,他甚至都没在乎血都顺着手指滴进了他平时最喜欢那条毛毯里,他就那样地站在那,然后回答了对方之前的问题。

“他死了。”

“没有墓碑,尸体也早就化成了黄土一捧,什么都没了,你不用去想什么吊念的事,反正除了你记忆里的那山田阳射以外也没什么了。”

他的声音平稳,今天工作导致的些微嗓音沙哑都似乎被酒精治愈了,只剩下和往日几乎无差的音调。

“他……还是死了?”

相泽似乎稍许放下了戒备,不过山田仍旧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喝酒,只会站在那,面向的是阳台的方向,这时候的城市也已经寂静,没什么灯火通明,而他们的公寓还稍许有些偏,从落地窗看出去也只看得见茫茫黑夜,连一颗星子都看不到,更别提什么月亮了。

“死了。”

他开口,声音也和死亡无异。

“那先生……你是谁呢?”

“我是谁很重要吗?”

山田终于舍得转过头来,托他所站位置的福,他的面容被藏在暗处,肤色被不足的灯光渲染成了惨白,不过他的嘴角紧绷,那里的每一寸的皮肉像是被崩紧到似乎他知道再有大一点的表情就会被撕裂,如同那些墙上的已经有些开裂的墙皮一样,露出其下不堪的内核。

而站在灯光下的相泽却显得反而丰润鲜活一些,如果忽视他那双眼白红得吓人的眼睛来说,他甚至可以说是这个房间里最正常的那个。

“那你是谁呢……先生?”

他还是再次发问,紧绷的攻击姿态并没有被放松,仍旧像只要发怒的猛虎那样,随时准备把自己的拳头送进对方的身躯里。

而山田却是以一声短促的笑声当做回答。

就算现在酒精已经进了他的脑子,也让他察觉得到相泽说的话越来越有条理,越来越像是他已经从发病的状态中出来了。

但是对方在问的问题,又像是没有恢复正常。

不过现在他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你又为什么在这,又为什么问我这些?”

他厉声道,甚至都有些恢复到他平日上课才会有的那般模样,这让站在阴影里的人甚至轻声地用咽喉里哼出一声。

山田动了动,身形摇晃不稳,所以想迈步也没迈出去,最后还是呆立在那。

“我不过是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而已。”

“胡说。”那仍旧保持着攻击姿态的相泽几乎是马上就厉声斥责到,“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真的幽灵?”

“如果这世上没有幽灵,那站在这个的我又是谁呢?”

山田向他走了一步,很小的一步。

“如果这世上没有幽灵,那我又为何要站在这呢?”

他笑起来,只不过是只有嘴唇的那一部分的肌肉动了动,整个脸僵硬得像是只要多动一部分肌肉都会让他的那些肌肉碎裂,皮肤绽裂。

“还有,不要随意去问一个幽灵的姓名,不然你会被永远缠上的。”

“那好吧,幽灵先生,你又为什么在这呢?”

“我是来听你祷告的。”

“祷告?”

相泽那紧绷的姿态又松懈了一些,他甚至都站直了,不再是那个重心放低的姿态,而是更为轻松的站姿。

“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自然需要一个神父前来倾听你的祷告了,不是吗?”

男子偏过头,伸出那还往下滴着血的手,而手上还握着酒瓶,血沿着酒瓶的边缘继续滴下,在地面上划出一条血滴的弧线。

而他递出那瓶酒,就像是神父递出他的念珠。

“只不过这里没有神父,而那位‘人神’也不在此处,只有我这一介亡灵听听你絮语,不过也无所谓是不会吗?”

这里一个疯子,一个亡灵,还真是个适合的搭配呢。

山田讪笑出声,声音干得发空。

“来继续吧,相泽消太。”

他从那阴影中完全走出,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但是他还是把手上的酒瓶再往前递了递。

“告诉我吧,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tbc===========

我觉得我都要搞一个无奖竞猜让大家猜猜到底谁疯了……

【我真的不想写悬疑但是这玩意真的越来越像悬疑了!!


愚人船

注:麦相麦无差,相泽有精神疾病设定,大量魔改非法英雄和正篇剧情,重度ooc注意。

本文内涉及精神疾病以及应对措施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参考也请勿模仿!!!

以及可能有后续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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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已经死了。”
山田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他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毕竟现在夜已经深了,而他刚刚结束他的电台节目回到家里,整个人属于那种只要给他一个垫子他就能躺上去睡着的状态,结果他一回来,撞上的却是一个明显神志不清的相泽。
他并不想问到底今天相泽的巡逻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对方作为一个地下英雄,事实上比他们这些常规英雄会更多地接触那些令人作呕或者不堪入目的事或者人,对他那个够糟糕的精神情况来说,这个环境简直就是最差的工作环境,所以相泽的心理医生一直对他的这个工作方向颇有微词,不过毕竟知道当初那份心理报告的人不多,而且相泽一直情况稳定,所以心理医生也同意了他这个情况继续下去,并且开具了对方可以继续英雄工作的证明。
山田也相信对方确实已经病情稳定了,当初精神错乱的妄想已经被他本人当做了一个稳定的记忆记在脑海里,只要所有人不去追究,那么相泽就再也不会犯病。
这个并不难,所以相泽也稳定了这么多年。
但是今晚不对。
今晚的相泽湿漉漉的,就像是一只落了水的黑猫一样,瑟缩在客厅的角落,客厅还没有开灯,如果不是山田开门的时候对方动了动身体,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大概他都不知道对方在这。
那副防御性的姿态山田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了,至少没在他面前看到,所以就算那时候他脑子已经临近断片,还是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应急状态,所以连忙甩下包扑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消太?”
听到他的呼喊,男子只是茫然的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下的眼神却是空的,相泽看向山田,却像是看向一个陌生人,他仍旧是那副保护的姿态,双臂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除了他后背的墙,一切都是他需要防御的东西。
山田尝试地去拉对方的肢体,对方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但是事实上今晚根本下雨,而现在山田也没空去浴室检查那里是不是一片狼藉,感天谢地他现在还有点脑子在运转,所以很确切地知道对方所做这一切不过就是让他回到了那一天——
——当初出事的那一天。
“相泽消太!”
山田低声地在对方耳侧吼道,这是警告,之前他们还在一起搭档出任务的时候他都习惯于用这个方法去警告对方,他过去曾无数次靠这样地低吼把对方从梦魇中拉出,但是这次他这本来百试百灵的招式却在今天失效了,相泽对此的反应不过是缩了下脖子,但是身体几乎没动,就像是只牢牢地趴在那里的蘑菇一样,只不过这只蘑菇大概很难被拔出来。
“见鬼的。”
山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他跌坐在地板上,勉强用手撑着身体,没让自己整个人瘫在那里。
事实上他也够累了,只是他清楚现在直接去睡觉解决不了任何事,相泽这个状态不能放任他,不然这家伙就是会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封闭在他那个狭小的世界里,然后再也不出来。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只是上一次山田并非要对付这个事的主力,但是他作为旁观者看着相泽的那个状态就对他来说称得上惊心动魄了,如果再来一次……
他不敢想下去了。
“相泽……至少,至少和我随便说几句,什么都行。”
他再次撑起身,这次他没有直接去拉对方的手,而是学着对方的姿态抱膝坐在对方的对面。
也许是山田没有继续碰他让相泽好些了,又或许他知道山田的这个姿态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的身体明显地松了一些,四肢不在那么紧密地锁在一起,脊背靠在墙面上,表情柔软了一些。
“白云……”
他哆挪着唇,却只说出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在想他。”
提到这个名字山田有些忍不住地脑袋疼,又或者他本就因为今天太过疲累而脑袋疼,他晃了晃身体,忍住了自己伸手想抱住对方的冲动,现在的相泽到底能不能认出他都是一个问题,所以他还是尽量少刺激他一些比较好。
当然,是肢体上的少刺激一些。
“白云已经死了。”
他再一次地重复这句话,妄图靠这句话的几个关键词来刺激相泽能恢复正常,或者说相对正常吧,他觉得他现在脑子没比相泽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糟糕一点。
不然他也不会把那些救助课程的内容都忘干净。

“他死了,在十四年前,当时在为你加油的时候,他死了,就死在你的身后。”
山田并不想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这话再说一遍,但是看往常的情况来说对方是对这句话的反应最大,他现在希望对方能更多地跟他说些东西,或者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在刺激对方,原谅他这个快接近断片的脑子,他宁可相泽跟他大喊大叫或者像之前那样,骂他都行,但是唯独不要是现在这样,他真的一点处理办法都没有。
至少他现在这个脑子没有。

他就是希望相泽给他反应,大一点极端一点都好。
然而他这句话说出的反应却只是招致了相泽一个更加茫然的表情,他当真像是只黑猫一样地对着他歪了歪头。
“白云……”
他还在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念着这个名字。
“消太……”
山田也放软了声音,他本就低的嗓音在这份柔软下就像是某种弱小的动物在求饶,而明显这样的说话声音也让对方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尝试地往前挪了一点,而相泽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仍旧是抱膝坐在那,四肢没有收紧,但也没有更放松。
算是个好的进展。
“消太,那你再跟我多说说白云的事吧。”
见鬼的,他像是在引诱一个孩子吃下一颗有毒的糖一样在哄骗着这个浑身湿透了的男子,山田在一瞬间当真有了几分愧疚感,不过如果他的这点愧疚感能换来对方再多说一点也好,他需要相泽说话,只有说话他才有办法找到这次相泽又进入这样的状态的原因。
“阳射……”
这一次,相泽口齿清晰地喊了山田的名字,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紧接的那句话却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将他冻在那里,大张着嘴动弹不得。
“……我没看见什么白云,当初出事的不是阳射吗?”
这一锤子把山田的脑子砸的“嗡嗡——”直响,他大张着嘴,看着眼前带着几分疑惑又带着几分忧伤的表情的相泽,而对方说话似乎是只要开了口,就能多说出几句,而他马上跟着说的那句则是另一把重锤,把山田那原本就发着“嗡嗡——”声的脑袋再一次砸懵,砸到他觉得他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又或者他觉得他刚才耳朵就是出了问题,他完全没法想象他刚才耳朵听见的东西。
“不是从来……都没有白云的吗?”


=======tbc?====

可能有后续系列(如果真的有人催的话

(连忙跑路)

【完】种玫瑰

注:略意识流,以及ooc慎入。


麦克种了一朵玫瑰。

在种这朵玫瑰的时候他总是想起那个男子,相泽消太并不是一个非常懂生活乐趣的人,虽然有时候他相信以那个男人工作狂的程度还要谈生活情趣就显得很荒诞了。况且那家伙与其简单地称之为工作狂不如说是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苦行僧,就差拿藤鞭鞭打自己的那种。

不过有时候他觉得那个男子也没差多远,只不过他鞭打自己靠的是在战斗中受伤,不断地受伤,那些伤痕中有不少在现代的科技下已经愈合,但是还有很多的没有,那些伤痕藏在皮肤底下,在每一次天气变化或者潮水涌上的时候带来不可掩盖的隐痛。

无数次相泽以为他能瞒过麦克,然而事实上一次都没有。

只是麦克已经放弃去说了。

其实从很早之前麦克就开始奇怪,相泽从不在乎他自己的伤,但是相泽在乎他的,大家同为英雄,谁不会受伤?但是如果那些伤落在麦克身上的时候,哪怕只是个擦伤,那个黑发男子会用最像老母鸡的态度去对待那个可能不到半指长的伤口,然后勒令他远离水源,或者更为干脆地希望他不过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好好地摆在某一处,定期而小心的清洁就能保证他是最美的样子。

为此他们吵了无数次,麦克一度想不明白,为什么相同的事上如果他表现出这种关怀的态度相泽就会生气,而如果他表现出对自己的伤无所谓的态度相泽也会生气,相泽唯独生气这种情绪是不会隐藏的,只不过他的生气大多不是什么暴力,而是会从麦克背后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麦克的肋骨,然后一言不发到麦克没办法先服了软。

那个黑发的男人从不会解释什么,而同样在这个事上他也绝对不会让步,相泽消太的固执非常出名,他就像是头常年行走在黑暗里的黑豹,一旦自己决定了方向就绝不会更改。

麦克拍了拍手,一些灰掉了下来,落在了他早就铺好的塑料布上。

种玫瑰没有那么麻烦,他们为他带来的是常见的黄玫瑰,已经是小苗了,枝丫上还有这小小的花骨朵,像是只要他好好伺候,他很快就能看到一朵活着的黄玫瑰了。

啊,玫瑰。

麦克眨了眨眼,手下有铲了一花铲的土,然后手下微微地拍了拍,把土压紧了些。

之前那个走偏的话题的线头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相泽确实是个没什么生活情趣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直男”,他前些日子才看到的词,代指那些不懂浪漫的家伙,但是他有时候又没法简单地这么觉得。

因为相泽可能真的不在乎什么浪漫的气氛,甚至会在陪他出去玩的时候用他那削尖的舌头吐出一些煞风景的话,但是相泽永远会记得送他玫瑰,在纪念日,又或者只是随便的一个无事的周末,那些被送到他面前的娇艳花朵。

好吧,对于英雄来说,无事的周末其实已经算得上稀奇的日子了。

但是那些玫瑰是会有的,大多数都会是老套的红玫瑰,放在他的床头,又或者放在家里他的那张办公桌上,然而有时候会是黄玫瑰,对方说像他的发色,所以一般都是在他清晨醒来的时候一扭头在自己的枕头边看到一朵,剪掉了所有的刺,柔黄色的花朵含苞待放,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某种没说出口的祝福。

当然,白玫瑰也出现过一次,不过考虑到那次的前一天他刚刚和相泽大吵一架,他几乎是掐着自己喉咙才让自己没能用能让一栋楼玻璃都碎落成雨的音量对着对方吼出声,虽然他知道相泽来得及消掉他的声音,但是主观使用个性怎么说都容易让事情的性质变质。

所以那时他在自己桌子上看到那朵白玫瑰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可能误解了白玫瑰的话语,把它当作拿来道歉的花了。

不过也没错。

麦克回想起自己当时拿起那朵白玫瑰的时候自然而然开始喜悦的心情,那份情感哪怕过了这么久都没能被冲淡半分,回想起来还是那么鲜明,就好像那朵白玫瑰是昨日被送到他面前的,而那点微弱的香味现在还盘旋在他的鼻尖,没能散去。

为此他也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他是真的很喜欢相泽消太,他喜欢对方这样带着笨拙的表达爱意的方法,同样他也很喜欢对方生活中的那些细微的体贴,他记得对方的吻,那些吻曾经落在他的咽喉上,落在他的胸膛上,也落在他的肩胛骨中央,热度滚烫,像是能灼穿他的皮肤,把每一个吻烙印进他的骨骼上。

他也记得对方也会咬过他的血肉和骨骼,力道不重,他只是记得清楚对方那颗有些尖的虎牙,每次压下来的时候带来的感觉就像是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他记得那份痛感,带着某种甜蜜的喜悦。

他在这份爱中越发沉溺,就像是哪怕被玫瑰裹满躯体他也心甘情愿,只是他清楚能裹上他身体的玫瑰必然都被摘去了每一根可能会扎伤他的刺。

所以麦克喜欢玫瑰,尤其喜欢,分明在他和相泽在一起之前对玫瑰还没有那么热爱,但是随着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越来越长,他对这种植物也就爱得越加狂热——

——所以他在这正种着一朵玫瑰。

香水玫瑰。

最后一点土被安放好,麦克站起身,看着这被他安置在新盆的小苗,盆选得大,小苗在其中更显得渺小,像是不过是这大盆里钻出的一丁点绿色而已。

但是麦克喜欢这个盆。

他不费力气地就把这个大陶土盆抬了起来,抬到了他的卧室,那里有个能照射到阳光的飘窗,上面已经摆了几盆花了,而中间空着一个最大的位置,想毕就是为了这盆玫瑰留的。

安置不是问题,麦克放下花盆后垂着手,看着自己这一上午的劳动结果,根据他照顾植物的经验来说,这盆玫瑰会长得很好,日后会开出满枝的黄玫瑰,如果出了太阳,一定会好看得紧。

就像是活着的,属于阳光的娇艳。

麦克微微地笑了起来,他后退几步。

对着那盆玫瑰像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不知道你们日后,会不会长出一个能揭发罪恶和惩罚罪恶的人呢?”

=============end==========

注:1)相泽其实并没有搞错白玫瑰的话语。

2)本文灵感来源来自《玫瑰花精》

占tag抱歉

弱弱问一下有人想玩all麦向的涩文接龙吗?就根据上一个人的play写一段新的……?


毕竟好久都没粮了……


我就挂……挂几天问问……???

文手吃够了不会画画的苦啊(哭出了声)



或者我应该问问有all群吗拉我一个……

鹦鹉

注:麦克被变成鹦鹉啦!

ooc注意

某个py交易的结果。

【完】奥菲利亚

注:有自残注意!


他像是步入一场梦境。

在他出门的时候窗户就是打开着的,现在从窗户间吹来的凉风拂动了那薄而透的窗纱,展露出窗外一望无际的晴空,今天的天气好极了,天空蓝得澄澈,阳光透过窗纱落下,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他站在门口,还呆愣着保持着之前开门扶着门框的动作,看着那阳光落在床铺上,他自从把对方带回来后就将那个逼仄的单人床换成了一张大床,上面铺了一层又一层松软的褥子,足以将那个干瘦的男子裹在其中,就像是厚重的云朵簇拥那颗炙热的星球。

地面上已然碎裂的水杯,玻璃的,早上他还看见对方拿过那个水杯喝过一口水,浅淡的唇色印上玻璃少许地压出一点血色,而有了水的湿润后那干裂的唇总算显得潋滟了些。

水也洒了,在地板上扩散成一圈水渍,连带着氤氲了落下来的血,形成了光怪陆离的铁锈红的图案。

相泽就木楞在那,看着那剩下的玻璃碎片扎在那个干瘦的男子的手腕上,支离破碎,透得分明的玻璃碎片就扎在手腕最迫近血脉的位置,边角在阳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光芒,而旁边还有几道血痕,看得出当时握着碎玻璃尝试割腕的男子终究还是没有足够的力气,握着碎片的手仍是不稳,在皮肤上划下的痕迹蜿蜒,也就是薄薄地渗出一层红色。

相泽都想象的到对方像是终于被自己的无力所击溃,男子最后选择将那些玻璃碎片扎入了自己的血肉宛若放手一搏,相泽闭上眼几乎都能听见玻璃碎片撞上骨头上的声音,那个男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经没什么血肉了?就算玻璃碎片真的扎进了他的血脉里,也榨不出一点血液。

相泽有些敬佩于自己的冷静,他还有心思去分析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用自己颤抖而无力的手指捏住那些玻璃碎片,用以撕破,扎进自己的皮肉以希求那些玻璃碎片能割开血脉,能夺走自己的性命,然而割断的并非大动脉,血不过是顺着垂下的手腕蹭在了床单上,随后顺着指尖滴进了水里。

然而他扶在门框的手却缓缓收紧,他开始恍惚了,那些白且蓬松如云朵的被褥在他眼里开始流动了起来,像是堆砌的固化的乳脂,因由其中那散开的金色而融化,化成乳汁顺着床铺流散下去,最后溢满了房间,溢满了他的口鼻,像是能把他淹死在其中,而那道蹭在床单上的殷红刺目,像是乳白色海洋里一尾嫣红的鱼,又像是隔空扔进他眼瞳里的长刃,几乎刺穿他的头颅。

真安静啊,他想到,他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风吹动窗纱的声音,也听不到男子本该有的呼吸声。

他头晕目眩,喘息着,像是真的被什么扼住了咽喉。

他松了手,向前一步,踉跄到几近跌倒,仿佛跋涉在齐腰深的水中,像是他又回到了那个下水道,在一片黑暗中跋涉向无知的恐惧,然而那时候挂在他心上的也就只剩他所爱的生死,然而现在又不是那时候,那时候他只知道那人在多年未见后仍旧活着,距离所谓的真相里还有一线希望,但是现在他却像是从水里跋涉过去,去接那漂浮在水中的奥菲利亚。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几步,他只知道天旋地转,他跌跌撞撞,还记得要避开地板上的那堆碎玻璃,他拉起被子的手都在抖,他害怕看见他不愿看见的东西,就如同要逼着他从水中抱起奥菲利亚的尸体。

然而没有。

男子已经太瘦了,他瘦的肋骨分明,小腹瘪了下去,髋骨突出,就像是只有一张皮裹在了骨头上,但这样的好处在他掩饰不了他身上的任何自然反应,他看着对方的胸膛起伏,呼吸绵长。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又昏了过去吧。

像是心底的巨石又稳当当地落了回去,但是这从天而降的巨石却又将他从眼前堪比荒诞的迷离臆想中砸回现实,他喘着粗气,对上男子面色苍白的脸,本就营养不良造成的清瘦和虚弱愈加明显,相泽有些走神地盯着那薄唇,他早上看见那薄唇在玻璃杯壁上好不容易碾压出一点血色,现在那一点可贵的血色又没了,消散的干干净净。

仿佛一切又回到他当初觉得自己带回来一个心神俱灭的人偶的日子一样。

相泽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真的松了口气还是想要叹出一口气,他掐了一下自己,甩了甩头以求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后退一步,扭头再次看向那个碎掉的玻璃杯。

一旦稍微定下了心就冷静了许多,他拿过清洁工具先把地上的碎玻璃杯扫了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坐在地上轻柔地牵过那只手,从放在床头的医疗箱里翻出所需的工具,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清理那些碎玻璃。

伤口本就不深,现在的玻璃少有能产生极尖锐的锐角,况且男子本就没什么气力,再加上他的手腕基本就是支棱起的几根骨头,也扎不到那么深。

然后清理才是头大的部分,相泽端着那只手,指腹磨蹭过对方突出的骨节,对着那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双氧水的瓶子有些不忍心。

然而碎的玻璃碴子必须要洗干净。

“消太……”

疼痛让床上仿佛濒死的男子带来了一丝小小的挣动,从毫无血色的唇边流露出的微弱呼声让相泽整个人一僵,他撑起身想看看那个男子的后续反应,但终究因为没什么气力,男子只是微小挣扎了一下,动了一下头,随后又被疲惫和无力拖回了梦境了。

看起来不是昏过去真得算是好事。

相泽最后用纱布给对方包好手腕,然后重又塞进那松软的被褥中,他的目光扫过床单角的血迹,决意暂时不再去管它,眼前的这个男子活着比什么都好。

他坐到床边,栖身在柔软被褥里的男人仍旧在沉睡,散落在柔软羽绒枕上的黯淡金发就像是失了色的阳光,每一处都在提醒当初相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最后酿下了什么大错。

“愿你安好。”相泽索性躺在了床上,他半撑着身,以便能细细碎碎地亲吻对方。

“愿你安好。”

他又念了一遍,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愿你安好。”他自己最后也滑进被子里,抱住对方干瘦的躯体,然后把咽喉里忽地冒出的那声哽咽埋在松软的枕头里。

“愿你安好,我的太阳。”

================end=============

容我吼一句:病美人真是天下第一好看啊!!!

然后弱弱地问一句,有愿意接约画奥菲利亚风的麦克的画手太太吗?

(呆滞.jpg

【完】极乐鸟

注:警官!相泽x猎魔人!麦克

       本篇的cp倾向是相麦,请注意是相麦。

       无个性世界AU



相泽其实一开始就很喜欢那个模特。

其实他不喜欢出这种任务,跟时尚圈里的人打交道总是意味着烦得要死的纠葛或者曲里拐弯的陈述,想要从这群人里头掏出实话一向很有难度,就比如让他们承认自己光鲜亮丽之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甚至可能是个连普通人的不如的家伙,这两个事根本就是一个难度。

所以问话问到一半他看到在摄影棚的边缘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模特,他穿的那身秀场的单衣对于深秋来说显得单薄太多了,而男子的肤色在发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甚至唇色有些冻得发紫。

而对方抱臂微微颤抖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安抚普通人民也是他们的责任,况且他知道这些模特的工作也不容易,他的同情心在那一刻膨胀到最高,所以他忽然折回警车去拿警用的毯子,虽然那亮橙色足够难看但是也足够温暖。

要到电话号码并不是难事,那个男子在温暖了一些之后就显得暴露了本性,开始叽叽喳喳地念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些感谢的话和关于这个摄影棚之内的一些琐事,对他来说需要的信息并不多,但听着对方略低的嗓音念着,却让他一边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却又觉得合乎道理。

有着一头灿金长发的男子也不会是个什么阴郁的性格。

之后的发展像是顺理成章,这个叫做麦克的男子意外的性格开朗而包容,对他这么一个性格有些阴暗古怪的家伙来说这样的朋友好得不能再好,他的生活太过一沉不变,除却血腥阴沉的犯罪现场外剩下的就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问询,枯燥至极,而对方的开朗和活跃根本就是他生活里的一点活跃剂,让他无可奈何的恼怒却又让他悠然露出笑意。

他爱死这个家伙了。

是的,他知道他爱他,爱那个金发的模特,爱麦克参与了自己生活之后的日常,他甚至想要更多,想要清晨的吻,一个拥抱,甚至是占有躯体的权力。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麦克似乎对他的亲近没什么厌恶,又或者说那个男子没有什么更多在这个上面的情绪,就像是他根本就不会想到恋爱这方面。相泽很难不觉得奇怪,但却又觉得只有这样对方才会纵容自己那些对于朋友来说大抵算得上过分的事情。

他们甚至搬到了一起居住,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们甚至用着一样的洗浴用品,无数次晨起的时候他都能闻到麦克身上和他接近的味道,相泽的工作在没有要案的时候相对固定,而麦克是没有工作的时候则就闲在家,而工作的时候则会忙到可能几天几夜都不回来。

不过模特吗,只要不是最顶尖的模特不都是看别人的时间工作,而不是自己决定工作时间,况且谁知道那些艺术家有什么奇怪口味,什么晚上的展会不是没有。

是的,相泽做过心理准备就是对方曾被当做过上流人士的玩物,他见过太多这种案例了,而时尚圈最容易和那些人搭上关系,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警官没法也没有权力去管这些,更多的时候他只能尽力而为,而且他清楚麦克有着修长的四肢和颀长的躯体,还有一张美得中性的面庞,他的美令人心惊,所以谁不想看到他躺在自己身下哽咽哀求?

但是也说不准呢?他有时候忧愁地想着,他知道那些人的怪癖,他们因为太过富足而不会在意很多东西,他们会将很多东西轻而易举地毁掉,他们甚至不在意美,因为那些对他们来说太多了,所以他们更喜欢将那些美亲手毁去,然后为那美好东西的毁灭而欢呼。

他每回想到这个都会为此胆颤,警官的职业病,他总是会臆想如果最坏的事情降临到那个男子头上的时候会怎么样,他总是害怕他下一次进入的犯罪现场里,躺在血泊里的就是那个金发男子。

他害怕失去美,同理他也害怕失去他。

这就是他的噩梦,一夜复一夜的噩梦。

而终究,他没想到他真的会看到麦克出现在犯罪现场里。

那时他的搭档午夜还少有地和他抱怨这么晚的出现场大概今晚都不用睡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和猎魔人那群见鬼的东西撞上,鬼知道是不是什么闹鬼的现场。

猎魔人,啊,相泽当然知道他们,虽然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是属于都市传说甚至是怪奇神话的部分,但是对于相泽他们来说难免还是要和这群人打交道,只不过相泽从来没有真的见过他们,以至于他对他们的存在一度嗤之以鼻,毕竟看看现在都市的绿化吧,鸟都快没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怪物?

但他不是没有担心的理由的,今晚麦克有个活动一直都没有回来,既然今晚这个案件可能有猎魔人参与,那么说明这个城市还是有大事发生,他很难不会下意识地觉得对方不太安全。

算了,城市这么大,肯定又是他在瞎想了,相泽安慰自己,然后平稳地把车开到了指定地址。

“今晚有猎魔人插手,我们要不回去了?”

先前赶过来的警员在下车的时候连忙跑过来,小声示意相泽里头的情况,然而相泽拒绝的也干脆,他觉得没必要,毕竟他仍旧下意识地觉得猎魔人是都市传说里的东西,是那些该被扔进历史垃圾桶的东西,至少不是这该提起的存在。

他走进犯罪现场,因为是夜晚所以灯已经打起来了,而那两个应该就是猎魔人的男子站在灯光的边缘,几乎有多半都隐藏在黑夜的阴影下。

相对矮的那个体型在对比下显得略微胖一些,而高的那个身形高挑而纤细,站在阴影里就像是一株高挑的柳树。

从相泽这个角度只能大致看清那个略胖的男子的面容,年龄大概在四十岁上下,而至于高挑的那个猎魔人他只能看见对方扎起的金发,有些乱,额前的几缕长发甚至挡去了不少面容,而对方面向他的那半张脸还沾着血迹,像是溅上去不久的。

“那就是极乐鸟?”

午夜悄声地在他耳边说到,同时些微的动作指向后面那个高个的猎魔人,相泽挑了挑眉,极乐鸟?一个猎魔人叫这种名字?

“你知道,他就是……一个是据说他很美,说见他如见极乐,另一个说法就说见他……”午夜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早已习惯自己搭档不关心这些事情的毛病,她熟稔地开始解释到:“……见他便就可以见到西方极乐世界。”

“死神一样的东西就没人管管吗?”

“听说是他一手镇压下这个城市当年在那方面的暴乱,如此利益相关自然也没人管他,况且也没人能管得了他。”午夜撇了撇嘴,“不过你也知道猎魔人那个情感问题,基本不触动他们太根本的利益对方根本连火气都没有。”

“警员先生。”

那个略胖的猎魔人先一步地走进了灯光的范围,相泽第一眼看清楚的是对方脸上的疤,贯穿了左眉骨,还有差不多溅了半身的血,这群家伙绝对是割断了什么动物的动脉了,才有这么可怕的出血量。

他只是不希望那个动物是人类。

“这边是我们的工作现场,情况有些复杂,能请你们不要立案调查了吗?”

显然这家伙是个经常被推出来和警方打交道的,虽然言语上没有太大的起伏但言语上的诚恳还是有的。

相泽则一直盯着后面的那个高挑的猎魔人,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金发触及到了他敏感的那个点,他不由地再次联想到麦克半身染着血躺在地板上的样子,金发混在鲜血里,又或者染过尘土,失去往日里闪耀的模样,他再次为自己的想象颤抖了一下,克制着自己现在马上摸出手机给对方发短信确认情况的想法。

“至少告诉我们这里发生过什么,我们人已经到了这里,不可能空手而归地告诉我们上司什么都没有发生。”相泽倒是眉头也懒得挑就直接说到,他有时候是个怕麻烦的人,如果可以少面对一些报告总是好事,但是前提是让他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都听见身后的午夜吐槽说他简直和猎魔人一样没什么太大的情绪。

在办公事呢,他以一般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动了一下唇,他现在只想把这堆麻烦事解决掉,然后回去问问麦克那边的情况。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担心都要让他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猎魔人身上,而他的走神对猎魔人来说显得太显眼不过,那个微胖的猎魔人笑了笑,便就开始解释。

“是异变的孽鬼,这边前不久有黑帮杀人尸体处理的不好,被缠上了。”猎魔人从自己的手上的袋子里掏出一颗头颅,那玩意味道大的足以让相泽吐出来,那比犯罪现场的味道还难闻,他强忍着自己的呕吐欲看向那颗头颅,上面盘结着畸形生出的肉瘤,相泽只能凭借一点人类骨骼的形状认出这个头骨肯定是人类的,那颗头颅甚至还往下滴着血,相泽想不到这么一个泛着腐臭感觉闻起来死了无数天的东西为什么还能流淌出那么新鲜的血液,至少说颜色上看起来是相当新鲜的樱桃红。

“请放心,没有人受伤。”

那个高挑的猎魔人终于忍不住了,他从那阴影处步入了灯光的范围,相泽听见了午夜的一声惊呼,他知道对方在惊呼什么,那个金发的猎魔人当真担得起“极乐鸟”的名号,他美得如同极乐,然而对于相泽来说不仅仅是如此。

他看着对方面上,身上大半的溅射血迹,那些血液已经凝固在了他的脸颊和头发上,显得有些狰狞,但就算没有这些血迹,猎魔人的表情冷然而凌厉,抿紧的唇就像是抿紧的刀锋。

然而,还是无可避免的,眼前的一幕还是和相泽构想过无数次的画面重叠了起来,只不过他构想里麦克是躺在血泊了,闭着眼,脸上表情或者无力或者惊恐,而眼前的麦克是站着的,通身的气度就像是这世上在没有刀刃能比他更锐利一般,相泽在那一瞬间都怀疑麦克是不是有个同父同母的兄弟,他实在无能把自己日常所见的有些聒噪却笑起来傻兮兮的那个麦克和眼前这个冷峻的猎魔人联系在一起。

精神分裂?

原谅相泽在那一瞬间的慌乱,他不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从警多年他早就知道现实永远比小说还要戏剧荒诞,他只是无能……无能接受发生在麦克身上的事情。

就仿佛他过往的所有担忧都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那个人听着他说出口的担忧,会不会在暗自嘲笑他的多管闲事?

“请问怎么称呼?”

相泽像是报复一样,咬重了那个“称呼”的音,他还想挣扎一下,看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是他认错人了。

然而对方困惑的表情马上就可以证明他所谓的猜想不过是一场空,干了那么多年人脸辨认的活终究还是难以马失前蹄,他看见猎魔人歪了歪头,染了血的金发就从他的颈侧流淌下来,然后一垂头开了口:

“你可以喊我极乐鸟。”

行了,就算对方的嗓音冰冷的一如他的表情,也足以让相泽暗地翻个白眼确认他果然是认不错人的。

“再具体一下情况,我们就手工回去。”

相泽终于受不了那股难闻的要死的味道,他还是退让了一步,表示只要对方能告诉他更多的一点细节他们就愿意回去。

那个微胖的猎魔人抢先一步上来解释,麦克只是习以为常地后退一步给对方腾出位置。

最后那个微胖的猎魔人跟麦克回去猎魔人的总部去打报告,而相泽他们原路返回,在车上他一边听着午夜念着她对那两个猎魔人的评价,一边思索着这些事情。

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些事情,他没法说不茫然,在今晚之前他对猎魔人的态度大概还是对一个都市传说的态度,他甚至都没法相信那些怪物是真的,而因此维生的猎魔人更像是传说里的传说。

然而在今晚他一切关于这些的观念都分崩离析,如果他今晚只是见了普通的猎魔人他还不至于这样,但是他今晚见的是麦克,见的是极乐鸟。

他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对比麦克和另一位的猎魔人的体型,麦克太瘦了,他和对方住在一起之后他越发清楚对方有多瘦,那个体型对模特来说相当正常以至于他从来没觉得对方会不是模特,好吧想一下他们初见的时候,模特应该是对方的兼职。

他当时看见了那个微胖的猎魔人,说是微胖只是因为麦克在旁边对比,那个猎魔人实际上是壮,壮硕的那种,稍微理智回来了一点之后他就能反应过来那才是一个猎魔人应该有的体型,毕竟他们应该跟特警差不多,都是吃体力活的人。

这么一想,麦克根本就像一只猫混进了狮子群里了一样。

相泽把午夜送到了地方,坐在车里吹着有些冷的夜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已经接受了麦克是猎魔人的现实,反倒换了一个角度去担心对方。

相泽苦笑着自嘲到,他这个爱操心的毛病到了就算对方事实上可能都不要他操心了也能胡思乱想。

为此,他带着笑意划亮了手机屏幕,给对方发了一条是否需要他过去接对方的消息。

这算是他们的默契,之前麦克如果工作太晚了而且他还醒着的话,他就会过去接对方,算是来自朋友的担心,他再次自嘲到,“朋友”,他居然到了现在都还希望能换掉这个词。

在知道对方是猎魔人之后他居然还能这么想。

没过几分钟他就收到了回信,里头还写着一个地址。

在赶过去的路上他还想着这个问题,他打开了窗户,冷风吹着脸颊疼,熬夜的好处就在于只要熬过了一个点之后人就会再也不会困了,而本就不是很在冷风下他越发清醒了。

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麦克已经把自己打理好了,穿着他今天白天出门的那身常服,在夜色下显得越发高挑消瘦。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他猜不仅仅是因为他很累,麦克应该也很累,更何况现在谁都不愿意说什么,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用眼角看见对方偶尔被车灯照亮的金发,在后车的大灯下对方的金发显得颜色冷得太多了。

结果,这一切问题都是等到他们来第二天能爬起来的时候才能来算账。

休息日,美好的休息日。

相泽睁眼的时候麦克还睡着,男子的金发在枕头上乱成一团,当初相泽也不知道他怎么忽悠到对方和自己一起住的,他只记得一开始他的借口糟糕极了,可是他就是想要和对方同居,然而鉴于他之前就住在宿舍而且他宿舍也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而为了掩盖自己的这份一无所有他才想到搬出来住,而分担租金成了最好的理由。

而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和他抱着相同的想法才搬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好点了,也许他真的有点可能将那个见鬼的“朋友”变成其他的词汇。

他忍不住,像是无数个早晨一样,在对方醒过来之前他在对方的耳侧落下了一个吻,然后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开始新的一天。

“我们需要谈谈。”

两个人吃完饭后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的时候相泽才觉得气氛跌到了最低点,尤其是在对方走过来,在他每天早上给对方亲吻的位置落下了一个吻。

有些生疏,但位置找的一点错都没有。

相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该死的猎魔人出了名敏锐的五感,好吧兴许不是五感,他一直觉得对方的味觉有点问题,但是他早上爬起来的那个动机足以吵醒一条狼了,更别提是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的猎魔人。

“你……”

相泽捂着被亲的那一处,他之前所想的所有说辞都被那一个吻清得干干净净,脑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猎魔人的情感中枢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至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麦克轻巧地盘腿坐到了毯子上,露出的一节脚踝纤细骨感,“而且请你原谅我的隐瞒,毕竟这年头对我们能有的担忧几乎没有,我只是没法……”

“没法什么?”相泽凭借多年的问询经验察觉到那些似乎被吞下去的话才是重点。

“一般人对我们都是敬而远之,就算是有合作的警官也不愿意跟我们多说话不是吗?而我们也很难真的融入普通人的社区,上一个还在担心我的安危的是安吉尔,那家伙跟个老头一样碎碎念每一项需要注意到的事。”相泽听对方提过这个人,只有几次,安吉尔,是他的叔叔还是什么人,总之就是很亲近的人。

“然后他就死了,一次意外,猎魔人的意外总是很多的,我当时从那个该死的怪物下只抢回了他半边身体,最后葬在了他最喜欢的苹果园里面。”麦克说的很快,那个语速让相泽回忆起了他叽叽喳喳的样子,但是明显这回对方的语速是为了掩盖更多不太好的东西。

“你的同伴不会担心你?”

“哈。”

麦克扯了扯嘴角,那个表情简直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哦,相泽眨了眨眼,他想起了对方那个“极乐鸟”的名号,他似乎知道答案了。

就像是警厅这边那位“欧尔麦特”的传奇警官的名声,谁会觉得接近支柱的人会有倒塌呢?他们觉得那柱子立在那,就是千秋万古。

”好吧。“相泽叹气,他看着麦克那样子他就是狠不下心,再加上那个吻,他实在没法把那些刚回想起来的责怪或者说质问再次说出口,又或许他已经觉得这都不重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动作的意思?“

“……我知道。”麦克别过头不让相泽看他的表情。

“那你的答案呢?”

“……我没法告诉你我知道‘爱’这个东西。”麦克深吸了一口气,才扭回头看向相泽,“我骗不了你,毕竟我也骗不了我自己,我只是……我只是舍不得这样的关怀,我知道这是奢求,但是相泽消太,我成为猎魔人的时候是人命比草还卑贱的年代,那时代因为战争而怪物横行,是猎魔人的盛世然而……你也知道,猎魔人的命也是人命,所以我们的训练并不是无用的,至少那能让我撑到现在。“

“……所以没有意外的话。”相泽根本就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你会死吗?”

麦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们中多的是人看着昔日的亲人朋友老死的,我们为他们下葬,也为他们的子孙后代下葬,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相泽有些惊讶地张着嘴看着眼前看上去可能也就二十多岁的男子,他不知道从何开口,他一边想到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倘若最后让麦克给他收捡尸骨这件事对麦克也太过分了,就算麦克的情感不完整但这件事就是太过分了,但是他也清楚麦克在这说这些话的意思,就算他死了可能麦克也不会为他伤心,至少没常人所想的那么伤心,一如麦克说的,他现在愿意和他在一起不过是贪图一点来自他人的温暖,麦克自己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相泽。

相泽收回了自己的下巴,伸手小心翼翼地触及到了麦克的脸颊,麦克就坐在那让他触碰。

对方的脸颊柔软,他的指尖滑过那些皮肤,几乎没有疤,至少他看不出来,他不知道是真的是因为对方没有伤在脸上过还是猎魔人的恢复力致使对方身上根本没有明显的伤痕。

过了一天,昨天的麦克也是这样,今天的麦克仍旧是这样。

昨天的他爱他,今天的他一样也爱他,而明天可能还是这样。

他苦涩地反应过来,就算麦克是猎魔人这仍旧不会改变他还是爱着对方的现实,他忽然觉得如果能让对方陪他一辈子也可以,他不介意自欺欺人,更何况这已经比想的好的多了。

或者说好的太多了。

“……你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他堪比自嘲一样地开口,后退了一点向对方伸出了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可能需要你容忍我不过是个人类的贪欲,我可能总会想要更多,但是如果我越界了,你就提出来好么?而同样,你大概要忍受很久我管东管西的毛病了。“

“我乐意至极。”麦克牵过相泽的手,他把亲吻落在了相泽的手背上,然后用有些粗糙的虎口磨蹭着相泽的手掌,相泽感受着那有些粗糙的皮肤磨蹭着他的手掌,忽地觉得安心。

“我只有一个要求。”麦克眨巴着那双翠色的眼睛看过来,表情显得无辜极了,“我只是希望你在活着的时候,永远不要用看怪物的眼光看我就好。

“我会的。”相泽几乎是马上就回答到,他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后悔的,既然在知道了这家伙是个猎魔人这件事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那个原先对他来说不符合常理的世界,“不过到时候别把猎物带回来,太难闻了,真的。”

“这个肯定的。”麦克半撑着脸笑了出来,“我每次都是收拾好了才见你,我下意识就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

“没事的,我知道了日后你至少会方便一点,至少我很愿意为你包扎伤口。”相泽反拉过对方的手放在唇边磨蹭,他不知道受了什么鼓舞,往昔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而现在说起来却顺畅的多,“现在已经比我想的好太多了,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原谅我的自私会让你在未来陪我走那么久。”

“我不介意的。”麦克笑起来和往常一样,“至少我也需要一些东西,能撑着我度过未来可能更为漫长的日子吧,有回忆总是好的,真的会比什么都没有好。”

相泽终于忍不住了,他扑上去亲吻对方,他没想到麦克那个瘦高的身形居然就这样撑住了他的冲击,然后任由他索求更多。

相泽忽然觉得他真的没必要想那么多,猎魔人的情感问题令他们终究不会是完美的演员,麦克是麦克,他之前是麦克,那他终究还会是麦克。

他过去爱他,他现在也会爱他,而他相信未来他还是会爱他的。

这么就够了。

=================end===========

这篇其实早就该发了……结果跑团笑的两个晚上不能自理就更不能修文了所以现在才发出来,可能还有问题我后面还可能会修改。

以及极乐鸟里头真的有金头毛的。

再以及,本篇想表达的就是:倘若你所爱是个永生的怪物,你仍旧会爱他。

【完】多疑之人

注:ooc都是我的。

       清水无差。


【1】


“嘶——”

他在做什么?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和自己的男朋友吵起来的,大概是因为他们在外面少有的几次牵手被媒体拍到导致他们又开始被轰炸,又或者是因为对方在某个不该吵的时候吵了起来,虽然在他眼里看来,对方什么时候都很吵,从来都没有区别。

他不知道他们怎么到这步的,他印象中就只觉得这一切都不合理极了,两个人失控到了一个极致,以至于他不耐烦地伸出手——

——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他太急于令对方闭嘴,山田就算是不带个性的吵架他的嘴皮子也够厉害了,尤其是情绪上来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一百只鹦鹉同时在耳边叫嚷,那感觉足以烦死他。

他忘了自己当时手上到底用了多少力,他只是在下一刻对方挣扎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虽然在下一刻立马就松了手,但是男子在自己松了手之后垂下头咳嗽的难过样子依旧让给他有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感觉。

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阵眩晕,像是缺乏睡眠有或者是失血过多带来的那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个还在弯着腰咳嗽的男子,那一刻他觉得连房间都一并旋转起来了,眩晕地令他想吐。

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缩成一团咳嗽的男子才支起了腰,相泽第一眼就看见对方咽喉上还算殷红的手指印,只觉得自己心头一沉,如同自己的咽喉像是也被捏住了一样。

而后一秒,他看见了对方的表情。

那像是从某种狂热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而带来的冷静,所有的情绪从对方的面上消散,剩下的是他没见过的,某种冷得像是冰的东西,他极少见过那样等同于没表情的表情出现在对方脸上,或者说他根本就从未见过。

“抱歉。”

对方捂着脖子对相泽点了点头,嗓音还有些嘶哑,然而神色漠淡,“是我的错,我该离开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泽越发的慌了,他记不清自己那天到底有没有吃过东西,但他直觉自己这大概是低血糖发作的前兆,他的思维为此停滞,偏偏情绪敏感而易怒。

所以他就呆滞在那,看着山田揉了揉自己的咽喉,然后抓过他的外套,从衣服兜里掏出了这件房子的钥匙,往门口一放,随后穿上自己的靴子,开门离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窒碍。

而他就楞在那里,他迟钝的脑子还在消化眼前所见的这一切,以至于最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2】

山田离开了。

这不是什么一时生气导致的冷战,更不是往常那种给各自冷静的空间,相泽唯独相信的是山田说他该离开了,那他肯定是会离开的。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屋子,迟钝的脑子不知道用了多久才能重新正常工作,他的理智告诉他其实对方这样离开也好,毕竟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媒体以那些稀奇古怪的花边新闻为由骚扰,又或者耳边再也不会出现另一个的堪称“喧嚣”的嗓音,他的生活不会再被另一个人如此强力的打扰,对于他的工作还是生活来说都是最为合理的。

他能获得更多的睡眠,生活也更安稳。

但是他的心脏小小地缩在他的胸腔里皱缩,带着酸楚,提醒他那个离去的不是随便哪个他不在乎的人,那是山田阳射,他已经爱了十五年的人,也存在在他生命里十五年的人。

那已经是他习惯,他血肉骨髓里的一部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人怎么能如此干脆的离开呢?他盯着被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钥匙,那钥匙串上还挂着一个可爱的萌版的拟人橡皮的挂件,那曾经是对方磨了他很久才让他才同意对方在这把钥匙上挂上这个小装饰,而事到如今这个可爱的小挂件和那枚可以代表很多东西钥匙一并躺在他门口的柜子上,那上面曾留过的温度现在也消失的一点都不剩。

干脆利落。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想理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吵了一架,对,他们吵了一架,虽然说是吵架,但是几乎都是山田在单方面在说什么,他记不得那些词句,他只觉得对方很吵,对,因为很吵,然后他就觉得很烦,他垂着的眼幕能看到对方的脖颈在他眼前晃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最直接的方法。

他掐住了对方的咽喉,让这只聒噪的鸟忽地哑了唇舌。

这个认识真正地能让他的骨血一并凉了下来,

相泽消太从来都了解山田阳射,他已经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对方了,所以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对方多疑,那个男子一向把真心藏在最深的地方,只不过对方知道相泽是个足以坦陈面对的家伙,所以对着自己山田总算是能有几句真心话。

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多疑的毛病,对方远比他更会规避风险,但凡有一点苗头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不管之前那个人山田到底在乎不在乎,或者说多在乎。

今天就是例子。

他惶恐,但最后他却又屈服于理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现在做什么都不行,还不如等一段时间,双方冷静下来也许他们还可以商量一些,兴许,好吧他清楚地明白这只是个兴许,山田对自我的保护就如同从壳里头探出头的蜗牛,一旦伤过后就可能再也不会对伤害他的人从其中探出头。

果不其然,未来的一周对方就缩回了他们对外声称本有的位置,好像点头之交也不过如此,就好像他们从未在一起过。

他不惊讶于对方能断得如此干净,那个男子离开会威胁自己的东西干脆利落的如同蜥蜴断尾,干脆利落。

过几天吧,他告诉自己,先让对方消消气,过几天,至少等对方脖子上的那道印子消下去之后,身体上的伤痛总能提醒发生了什么,而也只有身体上的伤痛都不存在的时候才有可能暂时忘记发生过什么,也就那时候他还能谈谈。

他已经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割舍下对方,他做不到割舍掉自己身上的血肉,割舍出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种痛苦,迟钝地,从心底泛上,像是钝刀割肉,他本以为自己能舍弃感情,他不会受其影响,然而他终究不过是个普通人。哪怕用合理性和工作塞满自己的生活,他都没法告诉自己他不爱他,他能忘掉他。

他做不到。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迷幻无比,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会用“迷幻”两个字,敌联盟的袭击一次接着一次,他们还要一步一步地拔除对方手下的钉子,孩子那边还要盯紧点,他忙得几乎连脚都没法沾地,所谓的“谈谈”被无限推迟,这件事已经落到了他紧急事务列表里的最尾项,只有在几次少有的喘息之时想起,可是那时候对方早已离自己甚为遥远,以至于他每次只能稍微在脑海里想了想就扔回脑海的角落。

不过还是那句话,世事难料,尤其是对英雄来说。

等他终于可以稍微停一下脚步,让飞速转动的大脑从工作中缓过来时,他却只能去参加一场葬礼,然后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塞进酒里然后一并洒进土里。

看啊!这就是英雄的日子,死亡和伤痛如影随形,是放在颈侧的镰刀,又是头顶的悬剑,而且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没法回头。

他和对方再也没有和解之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记不起麦克的死因,他也记不起为什么对方没有和自己一起行动,他甚至都回忆不起那几天他到底都在干些什么,那些理应对他很重要的事情在那一瞬间都不重要了,他只记得他在墓地的时候,他垂头看向躺在棺材里那面容冰冷毫无生气的所爱,他竟都不知道是该后悔言语的迟来和无用还是自己一开始的行为就已经酿成大错,还是这一切命运都该死的出了错。

他站在那的时候,就只觉得这一切似乎顺理成章又荒诞不经,冥冥中有些规律在运作,只不过是他窥探不得,他不想看见那具尸体,哪怕是在做梦都不想看见,可是真的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却又觉得那具尸体就该出现在那里,再合理不过了。

毕竟他的过错的无可弥补,面对多疑之人,走错一步他就再也无法回头,道歉是没用的,后悔是没用的,甚至渴望和解也是没有的,一旦他行差踏错一步,他昔日所面对的麦克就如同躺在墓地的一具尸体一样。

多疑之人不会给予原谅。

而如果他跨越了雷池一步,那个他所爱的,或者说爱他的麦克就会死,就是如此简单。



【3】

他惊梦乍醒,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跳了起来,眼睛却晚了一步睁开,带着酸涩,睁眼有点困难,可是睁开之后发现却还是夜晚。

他几近惶恐一样地快速扭头看向自己的身侧,那个动作差点让他扭到了他的脖子,金发散落的男子面容恬静,正朝着自己这一侧安然地睡着,连呼吸都平静着,起伏不大。

如无数个夜晚所见一样的平静。

梦境里的东西还没能从眼前抹去,眼前的男子和梦境里的尸体开始重叠了起来,夜色下看不清肤色,感觉都是一般地惨白,相泽压着自己不知为何还有些发涨发酸的右眼,斜眼看着金发的男子。

恬静,黯然,他梦中所见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伸出手撩过对方额前的金发,虽然在月光下有些暗淡,但看起来仍旧犹如金丝,不过触及的时候却柔软如丝绸。

鬼使神差地,他放下那缕金发,将手缓缓沿着对方的脸颊下移。

然后掐上了对方的咽喉。

================end===============

总而言之,之前的相泽都是在做梦,梦里的一切是他的恐惧。

【完】责任

(1)


棘手!

相泽少有地觉得眼前这一场战斗烦人,毕竟在正常的战斗中少有能给人机会分神想这些的机会,而且这场战斗对手几个人的个性烦人的要命,偏偏场面还够大,他本就不适合长时间的正面战斗,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拖得已经够久了,他也只能正面上了。

跟他一起陷入缠斗的麦克,然而对方更适合远程且更大范围的攻击,对于这种速度够快但是每次攻击都不痛不痒的家伙们就像是被一群苍蝇围着,能被活生生吵死但是却连一只都打不到。

这个时候他甚至都觉得麦克的吵闹都算不上什么了,如果能尽快结束这场战斗那大概是再好不过的,但是现在这个情绪只能说糟糕透顶了。

见鬼的,他们到底要为了什么?

再一次投出拘束带,相泽咬牙切齿地分析这眼前几个人的运动方向,发痛的眼睛总是提醒他他的个性也是受限制的,而现在他的眼睛状态更是告诉他他毕竟要找准机会发动个性,毕竟他可没那么多时间了。

见鬼的!

勾开另一个人的武器,余光里麦克已经出现了,虽然是职业英雄,但是麦克不算擅长近战,虽然能勉强支撑,但他都能察觉到对方的吃力,相信对方也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而现在其他英雄还在战斗中,应该都没余力能过来帮忙。

必须要尽快解决这块去支援别人。

脑子里快速地总结了一下手的情况,跟他们陷入缠斗的有三个人是短兵器近战的,而剩下的两个是用的是长兵器,不能让麦克面对那两个家伙,长兵对近战麦克应付不过来。

再一次地甩出拘束带,相泽小心翼翼控制着那边的距离,但是在他扭头看向另一处的时候,身后的音响传来机械噪音。

“怎……”

他回手将另一个家伙捆起来甩开,才有机会扭头看过去,却在看过去的第一眼的时候,只看见了血。

而混在鲜血的,还有破碎的机械碎片。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那家伙可是拿着图纸跟他碎碎念了很久他的得意设计,挂在脖子上的定向扩音器不仅仅能让他的个性得到最大的发挥,同时也对他的脖子起到了最大的保护。

毕竟他的个性是“声音”,所以他的咽喉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现在,他看见的只有破碎的音响碎片,和割喉后飞溅出的鲜血。

血。

红色的血。

他不知道那些红色是因为血溅在了他的眼睛里,还是他终究是用眼过度,产生了幻觉。

血。

满眼的血雾。

倒下的男人。

割喉。

被割喉了。

血。

被割喉了会怎么样?

他的理智还在勉强运作,给他想到的每一个问题提出答案,然后观察到更多的东西,再把这些东西划进分析的范围内。

这个出血量可能伤了动脉,但也有可能那一刀当时下去的时候太快带出来的效果,但是如果伤了动脉……

血。

割喉。

麦克被割喉了。

血。

理智终于摇摇欲坠,他撑起那唯独还剩的那点,扭身背过头去,再次甩动自己的武器将眼前的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持刀者捆住后甩到另一侧。

这是英雄的职责,毕竟还在工作中。

血。

割喉。

眼前朦胧的红色始终没有褪去,最后一个人被他甩到地上,耳尖的他能听见对方关节错位的声音。

与之相同的还有脑中所剩的最后一点理智崩裂的声音。

血。

割喉。

麦克被割喉了。

他的丈夫在他的面前被割喉了。

而他的丈夫会死。

他想他发出了哀鸣,高亢到他自己都未曾听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奔去那个躺地上的男子身侧的,血早就成了一滩,男子被发胶固定的金发在血液的作用下散开,那双翡翠色的眸子早就紧紧地闭着,他根本看不见其中的颜色。

这才一会,他就已经开始思念那艳如翡翠的颜色了。

他的丈夫就要在他的眼前死去了。


(2)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是如何结束的,他一点都不清楚了,眼前的血雾哪怕闭了眼也挥之不去,血肉被割开的那一幕就像是被人用刻刀刻进了他的意识里,那些筋肉分离从未如此鲜明而血粼粼,抹都抹不去,甚至没法靠任何办法转移他的心神。

他枯坐在手术室外,脑子像是被强行掐断了电源,所有的理智都找不回来。

他现在该做什么?

是不是该工作?

工作是做什么?

文书?教学?他是不是趁这个时间去把作业批改了?或者做一个教学计划?

但是他真的不想动了。

那些血就黏在他的视网膜上,他滴再多的眼药水都洗不掉,他闭上眼也冲不掉,他看不见那艳丽如森林的颜色,现在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失色,只剩下红色。

他确实应该去工作,是不是这样那些血雾就不会影响他工作了。

他还有很多事呢,他还有作为老师的责任。

责任。

他知道英雄的责任,也记得老师的责任,但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责任。

英雄的责任是帮助他人,维持社会的治安,老师的责任是教导学生,保护学生。

这些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还有呢?

他到底忘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手术室的门,在眼前的血雾影响下那个艳红的“手术中”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鲜明。

里头躺着的是他丈夫,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濒死。

责任。

他思念那份绿色,还有对方在耳侧柔软的声音,还有——

——他想要他活着。

他忘了他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

他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终于呜咽出声。








(3)



“他快醒了。”

医生的叮咛在耳侧响起,他机械地点了点头,走过那名医生的身侧,走进病房里。

窗外阳光正好。

翡翠色的绿叶在阳光在颜色越发鲜艳,浓得像是能滴出来的生机。

躺在病床上的男子安静而平和,金发柔顺地铺散在枕头上,他忽然觉得他不习惯了,太安静了,安静的连鸟鸣都没了,安静得像是连时间都不曾流动。

像是时间永远回听在这里。

他痛恨起这种感觉,有些东西在习惯了之后人总会觉得那些东西不再重要了,而失去之后才会发现那些东西在自己躯体和意思里根深蒂固。

无论是对方的嗓音,还是对方的眼睛,还是温度,甚至是这一切,当这一切被从他的世界里剥离开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有多依赖这些。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坐了多久,久到他怀疑应该要天黑了。

他忘了他是什么时候才选择抬眼看过去,对上了一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翡翠色眼睛。

像是看见了沾染雾气的森林。

“嗨。”他喃喃自语到:

“欢迎回来,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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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次有尝试一点试验性的笔法……不知道效果如何……